他们上次殿试时，虽是皇上主考，但不得抬，自然不可能面见圣颜。如今登科，那便是终于踏上了仕宦的坦途，而这君主，也不再只是九天之上、容颜都见不到的神明了。

他只当自己是要件好事，虽劳神费力，但好歹救一人于火。故而，他当时并没看，皇上面上变了味的笑容，和皇上别有意的话。

“疏三郎素来仁厚，跟我那二必然合

前世，乾宁帝在席间笑眯眯地说：“朕最的，便是朕这第二了。可惜这孩自小长在民间，无良师指，否则这他日必能成国之大。”

疏长喻闻言，心一怔，抬看向了御座上的皇帝。

这皇上在众位新科士面前，不过是展现礼贤下士的风度，顺带表达自己的厚望，好教这些人死心塌地地为社稷造福。

第5章

思及此，疏长喻心下一动，也不知怎么的，抬看向了景牧。

乾宁帝的相貌随了先太后，眉目清秀，神情都透着一温和蔼。他在大殿正中的御座前坐下，温声让诸位士们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景牧：我媳妇和别的男人眉来去，我却只能在一边看着。

相比之下，那时的琼林宴才叫闹。他坐在正中，诸位士在下，却不见皇帝。他甫一开，座下诸位士的面可谓丰富多彩。大惊失者有之，谄媚卖者有之，战栗屈辱者也有之。更有些骨的，恼怒离席，指着自己的鼻破大骂，被禁军拖去。

疏长喻随之回到席上。三杯酒过后，乾宁帝借着酒劲，便讲起话来。疏长喻端坐在原，面上恭谨，一副侧耳谛听圣上训导的模样，实则内里早就兴致缺缺，神游天外了。

这些话疏长喻前世便听过一遭，早就不觉得新鲜。更有甚者，在他死前的那几年，权势滔天得盖过了皇帝，就连如今琼林宴上皇上坐的那个位置，都已经换成了他。

宁帝姗姗来迟。席上的新科士们纷纷起离席，跪地行礼。

疏长喻：当然是选择原谅我。

他便看到，乾宁帝正笑得温柔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疏三郎，朕要任命你为二皇少傅，还不接旨？”

前一世，疏长喻就是被乾宁帝这样的模样迷惑了的。

故而，他当时想都没想，便起离席，对皇帝主动请缨，要这位皇的少傅。

所以，乾宁帝这温吞柔和、温如玉的模样，他也只觉亲切，从没怀疑过。

就在这时，他骤然听见皇上说着话，不知将话题拐去了哪里，竟了他的名：“……朕思来想去，能堪此大任，教导牧儿的，非状元疏三郎莫属。”

钢铁直男文良：啥？你们在说啥？

疏长喻并没听他这话中的意，只想起前几日自己母亲和长嫂还说这孩如何可怜。他心想，皇上富有四海，虽有心护这孩，却也难免疏漏，任凭这孩被人欺负。这孩又没受过皇的教育，想来在中的境最是艰难。

他虽弱，但长在武将世家，周围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心直快，极少有虚与委蛇之人。故而疏长喻也从小被养了一颗赤之心，不仅真诚待人，且对他人所言，都极少生怀疑的心思。

想来自己当时，看着这般混的场景，心里是充斥着一变态了的惬意和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