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回去吧，等明天的通知。”委员长坐回座椅上，一双睛看着窗外。章亦也曾是他的下属，更是他一路看着成长起来的最优秀的那批军官，想不到大好的仕途竟毁在这无心的疏忽上，他不是不痛心的。

艾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亦，是不是那些新闻影响到你的生活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舰长！”那传来副舰长于光惊喜的声音。

章亦将还在燃烧的烟手心里，尖锐的刺痛传来，他却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什么？”话题的陡然转变让那的人措手不及，“长官，你是不是被那些新闻影响了……放心，那无聊的假新闻本没人——”

章亦没有回周宅，而是去了太空港。

“你那边怎么黑漆漆的？”艾地察觉到章亦的脸不对，“你现在在哪儿？”

“于光，别让我失望。”

章亦看着他的脸，心中已经猜到了结果。他缓缓松开握的拳，弯腰朝委员长鞠了一躬，转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年中大分时间都在太空里远航，以前的生日几乎都是在舰上跟下一起过的。他也早就习惯了那充满未知和冒险的动生活，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从一个星系跨越到另一个星系……他从没想过，离开太空舰队，他还能什么。

话忽地响了起来。他一看显示，立刻接起电话。

“我准备睡了，所以房间没开灯。”章亦面不改地掩饰。

章亦伸长，靠在舱上，看着舷窗外的黑夜空。他忽然想起，明天就是他三十岁的生日。

舰长室重归寂静。

“亦，你看了我的发布会吗？”

“这有什么嘛，一个月后你还会回来的。我跟弟兄们可都等着你呢。对了，那几个受伤的新兵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还跟我问起你的情况呢，都盼着你早回来。”

“我已经停职了。”章亦苦笑。

星芒号停在最南边的港里，即使在漆黑的夜中，银白的舰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章亦跟值班的几个卫兵打过招呼，便一个人登上舰桥。他像是第一次来星芒号似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生怕错过什么。穿过中央大厅，训练室，图书馆，休息室，最后来到他专属的舰长室。在那扇门前驻足良久，章亦才用指纹识别打开了门。

“以后星芒号就要给你了。”

章亦说完这句话，毫不留情地掐了通讯。

挂了电话，委员长眉间的褶皱更了。

章亦知这是最层在向委员长施压，看来舆论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骇人。

章亦扯一个笑，“当然看了，你讲得很好，特别有染力，支持率肯定会上去的。”

章亦摇了摇，

“严秘书……是的，我已经在理了，请首相放心……绝不存在网上谣传的包庇现象……对对，必须从严理，绝不姑息……好的，辛苦严秘书了……”

腕表忽然响了起来，一条视频请求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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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启动电源，而是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摸屉里私藏的卷纸香烟，在黑暗中一接一地着。细微的橘亮光在他英俊的面容上晃动，他看着指尖的烟，眉沉郁而落寞。忽地，不知想到什么，他掏腕表，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