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无憾，何惧之有？”白衣修也答得笃定而自信。

顾夕歌越是灰心丧气，等下陆铭收割此人命之时所获的好就越大。因果之线错并重，有时杀一人却会比杀千人所获的好更多。如果前者是万里挑一的豪杰，后者是平庸苍白的普通人，陆铭倒是甘愿直接杀一人。

在已然练虚大圆满境界积淀千年的卢若澄面前，纪钧只如一个刚仙的晚辈般孱弱无力。但他的后背依旧是直的，眉宇之间也从未有半分瑟缩与后退。

所有人见那二人神魂悠悠窍，上三界修士面容上却带着不自觉的笃定与俾睨。只区区一个练虚大圆满的六等世界修士，为序的卢若澄自能妥当置。

实力增长亦极为迅速。所以我说你们区区两个练虚期圆满的修士，又有何德何能可与卢友抗衡？只他一个人，就敌得过你们几十人上百人，真是不知天地厚。”

他们二人的目光隔着百丈距离相遇了，遥遥一并不分开。其中转的是不言而喻的情谊与默契，好似冰山雪光灿然。

纪钧只向顾夕歌一，就揽衣而坐合上双。不远，卢若澄亦坐下了。他清雅面容上带着无比的自信，纵然前这玄衣剑修只是个最微不足的对手，卢若澄也并未放松一分一毫。

愚钝之人，当真说不清。陆铭也并未恼怒，他只抚了抚掌轻慢：“我等着。”

那白衣修又能重新抬起来，一张端丽面容上却并未有半分屈服。他只遥遥望着陆铭，冷声：“痴心妄想，等下你就好好瞧瞧我师尊是如何将你那位卢友一剑斩破神魂。”

“人与人生来宿命不同，尽你与你师尊在九峦界可算天之骄在上，但谁叫你们犯在了卢友手上？现今一切都完了。”陆铭的话语带着不自觉的悲悯与惋惜，似见山峦崩塌河枯竭般，不轻不淡地叹息了一句。

“时至今日，我还有选择么？”玄衣剑修极不客气地反问，随后他柔和目光落在了顾夕歌上，“夕歌，你可曾怕了？”

先前还眸光晶亮绝不妥协的白衣修，已然缓缓低下去。陆铭瞧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知到他周的灰气一沉暗下来。不够，还不够，他还要一寸寸击垮顾夕歌的自信与骄傲。

“从未听过。”玄衣剑修答得坦无比。

只一瞬，无形的剑气与蓬然云气同时而，一者锋锐冰冷一者浩茫如海，激碰撞间自有无穷无尽的森然

“此青山秀风景秀丽，若是毁掉太过可惜。”卢若澄淡淡，“友可曾听闻神斗之法？”

紫衣修士恭恭敬敬比了个手势，于是昆吾灵就略微放松了两分对他的压制。

这二人锋的过程虽是三言两语，过程却惊心动魄叫人听得目瞪呆。但那垂手而立的十二名上三界修士依旧如往昔般平静，好似并未听到他们之间的争论一般。白衣的钟期却远远凝望着纪钧，好似看穿了所有胜负与成败，不言而喻的悲悯与惋惜。

“你我二人神魂窍，并不动用对敌，全看神识弱信念定来一决胜负。”明黄衣衫的修士说，“若我败了自会放你们离开，若我胜了你们二人命全于我置，如此可好？”

一庞然宏大的阵法扩散开来，将他们二人的神魂悠悠护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