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聪一副斯文人的样，慢条斯理地添了碳，又把茶壶里的旧茶叶倒了换上新茶，再添上一，刚给自己在桌边清理一块地方，就有小二送来两碗卤面。

信显然是甄慢早就已经看过了的，里面的内容显然不会只是联络情之用。

他一闻这味就神一振，随意摸了几个铜板给小二：“拿着，大早上的去排队等很久了吧？”林淡让人开的卤味铺，都几年了还是个小摊，只是如今的名声全京城都知，每天等着买卤味的人都能排一里地。

“连这样的人的臭脚都有人捧。”宁明念叨一句，随即就被自己恶心到了。吃东西呢，讲什么臭脚啊？

两个人多少年的情，他这幅样只能骗骗外人。最起码宁明知，蔡聪这家伙如今已经是蔡国公府上的半个账房。甚至因为蔡家搭上了蔡国公府这条线，近年来的生意也在背地里扩张了不少。同样的，蔡国公府上也得到了不少的益。

“京城到北凉？”蔡聪看了信之后嘀咕，“京城的货倒是多，不过北凉有什么？”

杨老六曾经也是京城数得上号的纨绔，后来得那些缺德事全都被人掀了来，还几乎累得杨家都掉到沟里。如今过了几年，这杨老六倒是被放来了？只是茶楼这样“清淡”的地方，也难为那位打着观的幌开院的杨六爷了。

宁明也不抬，空一只手指了指茶壶：“有空添两块碳。说我铜臭，你怎么不把活儿都了？”打从宿舍开始，接着到茶楼，如今他们几个同窗合伙的事情越来越多，还不光是买卖，另外有一些服务学，和组织学们为老百姓事的各活动。

“哦。”蔡聪和宁明恍然大悟，让小二先离开，拿起筷先拌了拌面，“我说是哪个杨六爷，原来是他啊。”

小二把铜板往怀里一揣，笑眯眯：“没有。卤味老板和咱们熟，直接过去拿就成，用不着排队。面是自家后厨煮的，还有庄上送来的青菜。两位东家先吃着，有什么事情再吩咐小的。”

两个人吃完面，又理了一会儿事情，甄慢才姗姗来迟：“这天早上还冷着呢，你们倒是能起得来。”其实不天气是冷是，他都是起不来的；也不等两个人说话，就拿一封信来，“林弟和胡老弟给咱们的信，都来好好商量商量。”

他推开了门，朝他们几个给自己预留的包厢走了去。宁明已经坐在了里面，面前一半账本一半书册。

“宁兄如今怎么也越来越铜臭了？”至于甄慢还没有到，那是正常的。要是甄慢已经到了，那才叫不正常。

小二一撇嘴，个没遮没掩的鄙视表情：“不过是两个没能住宿舍又假清的穷酸罢了。”略微压低了嗓音说，“主客是杨六爷，姑庙的那个。”

甄慢鄙视：“北凉有羊！”匹基本上不用去想，有富余的匹也是拉到军营里去，能易的最多就是一些

蔡聪叫住问了一句：“上楼梯第一个包间里的是什么人？”

蔡聪故意摆一脸目下无尘的清脸：“这事情，和我这个举人老爷不是很相称。”

人都满意。就譬如林淡，他了许许多多的好事，但总也免不了别人看他不顺。这事情本就没法避免，一样样计较未免……也太过清闲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