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乐宪家离湖边不算特别远，拐了三个弯，那对夫妻终于拐了一巷。

“跟上去看看？”方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问。

“草。”谢柏沅看着手上那一滩翠绿，“也许是在他死前挣扎的时候留下的。”

方里眯了眯睛，发现那是一把铁锨。

“乐宪手上是什么？”方里忽然问。

“卧槽……”余佳曦终于忍不住爆了句，她有些想不通：“他们也不举办葬礼？”

他们先是将乐宪的尸放在了地上，随后去到屋内，不一会儿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东西。

自己的儿无故惨死，父母只是哭闹了一阵，却不追究凶手也不举办一个像样的葬礼，而是直接将尸带回来埋在院里。

方里那边轻声咳了两声，意味着那对夫妻要回来了。

乐宪的胳膊上已经没剩多少，即便是这样，他的手依然是握着，谢柏沅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扒开他的五指。

他扭过问谢柏沅：“有没有什么办法支开这对夫妻？”

谢柏沅：“嗯，先保持一定距离。”

他是见识过天黑后“迷”是如何形成的，知哪怕是谢柏沅，也不一定能在迷里找到。

方里站在门前盯梢，谢柏沅飞快地过去扒开乐宪的手。

巷尽是一幢居民楼，乐宪家就住在一楼，所以在门外还有个附带的小院，里面了些绿植，但似乎因为此地污染严重，连树都是一副没打采的模样，叶呈现一灰扑扑的颜，看上去有些压抑。

了情绪，抱着孩的尸，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湖边。

方里时不时抬望望天，提防着太落山。

谢柏沅将手心翻过来攒住，“所以我之前说先不要急着下结论。”

这未免太不科学了。

这对夫妻挖坑时的表情和动作就像一个毫无情的机人，或者说他们是知凶手是谁的，也知反抗在凶手面前是无效的，所以才认命般地接受现实。

“这是……”方里看着谢柏沅摊开的手心。

谢柏沅正歪着脑袋思考，那对夫妻却突然自己转了楼，乐宪的尸半躺在坑中，给巷的几人留了行动的机会。

之前乐宪的尸一直被保鲜包裹着，现在快要埋土里，保鲜被拆下，方里才看到乐宪手里似乎攒着什么东西。

因为每隔百米左右的距离他们就要停下脚步，跪拜佛龛，所以这段路显得格外漫长。

古锋让馨馨趴在他背上，几人躲在巷观看乐宪父母的动作。

余佳曦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她发现这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夫妻除了伤心以外，还不忘对着沿路的佛龛拜一拜。

余佳曦面一变：“所以吃人的那东西是里的？那我们之前猜测的人……”

这对夫妻就这样沉默寡言地在院里挖起了土，看样似乎打算在树下挖个坑将乐宪埋去。

天神镇的居民对天神老爷如此敬重，很有可能因此将葬礼延后。

天黑前，几

“也有可能是不能举办葬礼。”谢柏沅若有所思地轻声说，“四天后就是天神老爷的诞辰。”

他似乎对跟踪这事也很有研究，几个人跟了人家夫妻一路，愣是没被发现。

他抬看了看日：“走吧，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