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在这。”另一人沉声答，“只是——”

石张脑门上倏然渗一层冷汗，一弹陆廿七的手背，打算拉着他离这群怪人远一些，结果还不曾站起，他就乍然听见耳边“嗡——”地一声响，像是空竹之音，却震得他前一黑，两一，当即便没了意识。

“怪事哪年没有？兴许晚上又落回去了。要说怪事，你瞧见今早从咱们城里匆匆过去的两伙人没？一伙穿着灰衣，一伙一儿地白，看着可唬人了。”

石张握着茶盏的手指一，心更慌了。

第85章山谷阵（一）

原本只是坊间传一些拿不凭依的瞎话，诸如真龙坠海世不平，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以为意。现今太常寺人频频现，行匆匆，那些原本不信的人都不由得跟着忐忑起来，好像悬着千斤重剑，随时会贯穿下来，防不胜防，毫无预兆。

太卜他们一行人原本只是循着先前的真龙之迹追赶，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自打听闻太常寺其他众人的踪迹，便笃定了要一路往西。

他隐约听见其中一个灰衣人低声问了谁一句：“八字可对得上？”

他们先前在绕经武昌府时，曾从路人中得知已经有两队太常寺的人打武昌府经过了，得周遭百姓好奇又惶恐。毕竟能动太常寺这么多人的，向来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哪里有大灾大难，便是碰见了什么关乎庙堂安稳的大凶之兆。

在她松开的瞬间，手指间突然窜起了一捧黄火，并不真的灼人，但还是有些微的。

走了没？”

“是啊，大冬天的，怎么好好涨了，也是奇了怪了。”

结果行了没多久就收到了少卿的飞鸽传书。信上说这两天将有大灾，他们接到了国师传令，正在赶往，另一支队则赶往朗州临江的万石山，叮嘱太卜太祝他们尽早办妥该办之事，等国师差遣。

“左右人也不多，全包。”另一个声音答了一句。

这两年本就有些年不利的意味，寒暑不稳，时旱时涝，隆冬比以往来得都早，持续的日也长，几乎将秋两季都笼了袖里，大雪从漠北一直落到了岭南，冷得惊心，期间还总夹着三不五时的雨，压得百姓沉沉的总也不过来气，好似这冬日几乎没了尽……

一张薄纸自黄火

不是旁人，正是太卜和太祝所领的傩仪长队。

与此同时，在武昌府边郊的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达达疾行。这一行人均是一白袍，前襟绣着古朴兽纹，脸上罩着狰狞却又肃穆的面，策而行时，飞扬的雪白衣袍如云如雾。

两人刚说完，话音便是一窒，因为茶铺里突然多了十来个灰衣人，扮相古怪，带着面和斗笠，活似从庙会或是戏园里来的。

果不其然，当他们快要行至岳州府境地之时，太卜握着缰绳的手指忽然被轻了一下。她掩在面后的秀致双眉微微蹙了起来，勒缓了下匹的步，将那只手从缰绳上松了开来。

那人刚说完，另一人便嗤笑一声：“你这没见识的，灰衣什么的我是没瞧见，白衣那些我看到了，那是太常寺的人啊，来大着呢，看看便罢了，少提。”

“走了，那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夜疯长，今早我打那儿过的时候，河面快齐着鞋底了，晃一晃都能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