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闲翻了酒壶，又开始抱着那壶散，咕咕嘟嘟地煮着酒。

他说罢，将的酒壶丢在了木几上。

“啊？”石张一惊，脑内晃过无数猜想，讪讪地缩回了手。他想了想，又朝老妇人给他的布包裹看了一，“那这粮——”

个布包没扎，散一衣服料来。”

“只要别走上不能走的，那便没什么麻烦。”薛闲。

“他们刚才上车下车搬东西的时候，我转悠到驴车那边看了一。”石张，“这小先生猜的没错，他们那驴车的车厢里摆着不少把式玩意儿，还有锣有鼓，确实是唱戏的，就是那无家无室的人凑在一起，走南闯北的戏班的。那脸上三疤的应该是班主，剩下的一些我数了下，有老有少，旦老旦小生正生，还有那脸和丑角儿，数量刚巧够一台大一些的戏，齐活。”

内的气总是源源不断地蒸上来，虽说不像小细龙时候那样煎熬人，但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他只能不断地把那些气聚拢到手心里，再找什么凉的东西散一散度。一旦积攒起来散不掉，他便有些压不住脾气。

“我能再说一句话么？”石张问。

“嘶——”江世宁直接了一凉气。

石张暗搓搓地伸了手，想去拿。坐在他正对面的玄悯突然指尖一弹，石张只觉得自己手腕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约莫是到了麻，当即一。

江世宁：“……”也对，你戏比人家唱的还多。

又是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玄悯摇了摇，直接着他的腕，将他那人的爪拎了起来，：“行了，换个地方捂吧。”

他默默盯着车蓬，状似不经意地把手放在了木几下，扶住了木几。

石张：“……”

“这酒不能喝。”玄悯看也没看他，冷冷地。

安庆府这一带戏班确实不少，有些班在戏楼里，少经些风雨，过的日算好一些。还有些在民间叫得上号的名角儿。还有些戏班没个固定的台，总是走南闯北四唱野戏，有些名班会被名请戏楼里唱上两，有时候就在街角村搭个简易的台。

“哦，我也瞧见了。”江世宁，“绿绿的，你看过戏么？我觉得那衣服瞧着像是戏服。”

石张脆“嗷”地叫了声。

“谁堵着你的嘴，了你的不让你说了么？”薛闲没好气，“废话别讲，正事直说。”

“吃吧，吃完我们就能四人一车了，还宽敞些。”薛闲。

薛闲甩了甩手，有些烦躁。

“这酒闻着倒是香。”他嘀咕了一句，又顺接了江世宁的话，“我看什么戏啊，戏有我好看么。”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车颠了一下，江世宁他们三个猝不及防朝前一个踉跄，下意识抬手撑住了木几边缘。

在这么下去，这车座还能坐人

陆廿七猛地缩回手，瞥了薛闲一：“你再捂下去，这木几就熟了。”

了坏事的薛闲假装没听见，目光一转不转地透过布帘的隙朝外看，然后默默缩回了手，搭在了车座边沿。

“先前那位大哥说，他们也是要往清平县的方向去。”江世宁，“若是有忌讳，那便不说了吧，既然你们没拦着我们上车，那同行一段路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