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他依旧缓慢摇首，将智能机还了回去。

凭借几句关于“饮品”的讨论，就认为两个令总统疼不已的人暗地里有勾结，这判定果然还是太草率了。

在心底复述楚悕说过的话，他算了算时间，的确刚好在七个月前，他们曾故意向旧区过消息，用以检验被梁教授伤害过的Omega记忆有没有完消失。

“来到旧区后，您之所以能一路顺风顺，背后助力——”施远声线温和，平铺直述，话却说得很不留情，“——是他吗？”

施远又有些压不住话了，语速越来越快：“据规定，政府必须对每位旧区的Omega行登记，特别是应激反应发条件以及事故责任人。我们原本也不想唐突您，可惜最近谈判事故频发，Omega保护协会显然不愿意合我们的工作。”

施远不知的是，此刻，楚悕必须竭力放空自己，才能忽略掉纷至沓来的酥麻。

见施远扶着额角有些困倦，语气也不再咄咄人，楚悕确认他打消了顾虑，就偷偷给崔勉发了条“搞定”的消息。

楚悕：“请讲。”

颔首答应：“放心吧。”

“唔，还剩最后一个。”施远回神，任由陶瓷杯捂掌心，抱歉笑笑，“由于您的生地——E类代工厂已全倒闭，当年存档的资料不完整，有些遗漏项需要我同您确认下。”

“还有别的事吗？”他抬首，眸漆黑明亮，温柔问。

也对。

顾虑打消一半，那阵心焦火燎也熄灭不少。施远又试探几句，发现新区长对梁教授的行踪一概不知。

“我们没办法通过他们知晓那位Alpha的份，只好冒昧来询问您。”

说罢，他有模有样拿过智能机，抿思索起来，似乎渴望从记忆海里拽遗失的小虾米，可惜一无所获。

“据传，当年您从保育基地生，后被判定为……”或许是意识到不妥，施远飞速将“次等品”三个字混了过去，“所以您很早便拥有次等公民的份，直到遇见一位贵人，才得以安家。可惜最后因为对方行临时标记，你俩不而散……”

毕竟比起邀功，他更应该祈祷这两位麻烦人永远不要结成盟友，否则他一辈都完成不了总统的“游说”和“探底”任务。

施远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打消。

楚悕神恍惚一瞬，神有溃散，似乎要大力气才可以理解对方说的话。作为被清除过记忆的Omega，这是他回忆被碰时的自保反应。

照片中，Alpha男英俊无铸，面线条充斥着英式风格的朗，鼻梁直廓锋利，斜睨向镜时，好似一位睥睨世界的王者。他的银发如瀑布披散，柔针织白衣中和了骨架和神情的，使人不由自主看痴了去。

那位Beta姑娘就是他们派来的“喇叭”。

楚悕谛听自己突突的心，从咙挤很稳的声音：“抱歉，我不记得了。”

没多时，施远将形貌昳丽的Alpha照片怼了过来，男容颜顷刻间垄断了楚悕一切官。

对面Omega的神坦坦，倒衬得他的暗想法无所遁形。这位新区长的确没跟梁教授勾结的可能，施远行捺那丝若有若无的熟悉。

施远有些失落的同时，也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