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风染要砸了瓷瓶，吓得贺月心胆俱裂，接过小瓷瓶，那手也禁不住一阵颤抖。怕风染还要来砸，赶下床，躲一边悄悄把瓶收了起来。贺月藏好了瓶，一回，就看见风染那么个样，可怜地坐在床，煞白着脸，望着他。贺月赶爬上床，轻轻把风染抱住，问：“你怎么了？”

贺月以帝王之尊，喊个“求你”，让风染僵持住了，保持着一个回臂摔的动作，涩声问：“为什么不砸？”

“你的毒是从胎里带来的，溶你骨髓里，便像寄生一样，跟着你一起生长，长来又涂毒你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玄武真人用尽了办法也无法剔除你骨髓里能随着血脉生长的毒素。”说着，贺月不知从哪里摸个小瓷瓶来，托在手上，：“这瓶里，是玄武真人从你上采集的毒……”

“玄武真人说，只要你补充了毒，很快就可以让你凝练内丹来。”凝练内丹，才能行下一步：合双修。砸了，风染就凝练不内丹来了，也就无法合双修了。

难说，人这辈，只能凝练一次内丹？

贺月：“刚我转述了玄武真人的话，他说你的内丹是内力跟毒的混合，跟寻常内丹不同，不是光靠内力凝练来的。”换句话说，风染虽然习武资质绝，内力练得比同辈厚，但也并没有浑厚到人家需要几十年才能练来的地步，其中颇得了毒相助的功劳。

“怎么采集的？……”其实，除了最开始跟玄武真人学了双修功法后，贺月虽然拼命

第350章玄武山上的痛

主观上如何不想练功，但他需要运功护，所以功力还是一天天恢复起来。然而明明功力尽复，甚至还犹胜从前，为什么却始终无法再次凝练内丹？

良久，风染生地：“你知先生是怎么采集我上毒的？”一边说着，终于一边放了，颤抖着手，松开握得指节发白的手指，把那小瓷瓶轻轻放回贺月手上。然后重新坐回床上，没有再躺下去，曲膝坐在床，扯过锦被盖住自己，便以这么一副无助的姿势，蜷缩在床。

“你知那瓶毒，是怎么从我上采集去的？”

风染：“可能吧。”毒不够，也是急不来的事，反正风染对自己能不能再重行凝练内丹，并不上心。虽曾动过念想采贺月的，但其中颇多负气痛恨的因素，当他从风园离开时，便熄了这个心。这个事，毕竟是极损之事，采了贺月，风染自己也会一步步变成人不人鬼不鬼宛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妖邪无耻之徒。

风染一听说那瓶里装的是从自己上采集的毒，脸骤然变得煞白，从被窝里猛而，便去抢贺月手上的瓶。那瓶本来就是要给风染的，贺月一看风染的神不对，赶收指，想握住瓶，但他反应太慢，早已经被风染一把抢了过去，跟着回臂便要使劲摔去。贺月自知武功比风染差太多了，抢本抢不过，便索张开双臂，把风染囫囵抱住，拼命止住风染甩臂的动作，叫：“风染！你要砸了它？！”贺月一边死命地抱住风染，一边失态地大叫：“不要砸！求你不要砸！”

“内力明明已经恢复了，你却一直不能再重新凝练内丹来，这只能说明，是你毒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