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月说：“风染！你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你怎么能这么伤我？”

风染猛地坐了起来，沉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贺月，问：“谁告诉你的？是我外祖？还是郑修年？还是别的谁？”这一下，风染总算明白了，贺月急匆匆召他回来嘛，也明白了，为什么贺月始终不说召他回来的用意。

当然，愿意练这个功法的人，本来就极少。

——“记不记得，在去七星岗以前，我跟你说，我要去替你寻延寿之法，我不想守着一空江山……空江山，那只是死沉沉的一卷山画罢了，你是那万里河

半晌，风染才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你知不知，我要是练成了，就是又一个范小天。我不光会跟你好，还会跟所有人好。你便在外面布下千军万，都不过是我千千万万个相好罢了，会排着队，等着跟我！”

风染复又重重躺到床上，抿了嘴不说话。早二月，寻常人许会觉得寒料峭，不过贺月知风染的一年比一年荏弱，一年比一年畏寒怕冷，因此特意烧了菁华下的地龙，又在寝里放了火盆取，仿佛还在寒冬腊月。贺月怕风染就这么躺着被冷着了，扯过锦被给风染盖上，又叫小远送两个壶来。

贺月慢慢在床边坐下，侧俯视着风染，极郑重地说：“风染，我要跟你练合双修。”

寝之后便有个不大的池浴，小远素知风染洁癖，只要风染在，都统帅府浴池的便常备常，一了菁华，小远便吩咐人把浴池的备上了。

双修双练还可以说仅是一武功功法，只是两人内力内息相通相连，以达到彼此互助，事半功倍之效。合双修就是要借由上某个位的契合，用武功功法为运行法门，在内力内息相通相连时，从契合之，引导偷撷对方元以为己用。当然，凡事由难而易，这一步，开始时极其艰险，极难成功，搞不好就走火。不过，如果被撷之人愿意，行功之时，一撷一送，这最开始的一步就容易成功得多。

事实上，能把双修双练功法练到可以合双修这一步的人，本功力已经极了，谁也不愿意成为被撷的那个人，谁也不愿意为他人作嫁，还搭上自己的命。因此双修功法的合练者，大多数在这一步会散伙，然后找个不会武功或武功低微的，冒险撷。从双修双练到合双修，这一步，是这个邪功难以突破的关卡，单看百余年来，只有范小天一个人练成了，足见这邪功在这个关卡上成功破关的机率有多小！

风染跟前，拉着风染站起来，轻轻拥怀里。虽然没说话，风染却能受到贺月的心情有几分沉重，又极是忐忑不安。只听贺月良久才说：“去洗洗吧。”

洗了来，只穿了亵衣，便回了寝，风染往床上一躺，曲臂枕在下，老着脸笑：“你来，都给你。”大约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好了吧，他什么都依他。

“练合双修。”

“你别是谁说的，我愿意跟你合双修。”

“来练……”风染信说了两个字，才攸然明白贺月在说什么，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反问：“你想练什么？！”

沐浴便沐浴，虽然是在一个池里洗浴，贺月并没有跟风染纠缠笑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