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些，都是假话？用来应对公主的质问？”

承认那些表白是假话，就可以让贺月死心了。可是风染不愿意违心，他是喜贺月的，一旦喜，他便不愿意不承认：“是真话，可是，只能说给死人。”

贺月本是侧对着风染，见风染起来，贺月便也跟着坐了起来，见风染在床上四望，便扯了条中间隔着两人的锦被，抖开来披在风染背上：“都睡下了，还坐起来什么呢？”

贺月便又抖开来一条锦被披在自己上。中间就只隔了两条锦被，叠几叠，垒在一起，便差不多有躺着的一人，这下两人一人披一条锦被，堆在龙床中间的阻隔便消失了。

风染便撑起，坐了起来，冬月初旬，天气已十分寒冷了，这皇帝寝虽烧了地龙火盆，从被窝里爬起来，还是冷的，便想找件衣服来披着。不想内侍们把床上收拾得净，衣服褶都拉抻了，挂在床的衣架上。

“你也披上，别尽顾着我。我有话同你说。”

“你个笨！”

“你也知，翻了年，我就二十五岁了，要开始老了。你还可以活很久，我不能连累你，用今后几十年来怀念只有几年的喜。”求而不得的回忆，是痛苦的。风染轻轻吁了气：“贺月，去喜一个能够陪你到老的女吧。像乌妃那样的，慧质兰心，博学多才。”一段情再决烈沉，也不能不见容于天地。男人喜女人才是天经地义的。风染想，如果他不是生而带毒，如果他没有跟陆绯卿双修双练，他应该也是喜女人的。

“为什么啊？我活着，不好吗？”

怎么说呢？风染想了想，觉得不好开，只：“我在朝上说的，你听了，别当真。”

风染侧向里，不敢看贺月：“嗯。你就当

拥有过什么，他也能走得安心一些，不会那么不甘心。

“为什么？”

知贺月必定会听到自己在朝堂上的那番表白，必定会有想法，风染想，只要他当作没有发生过，贺月矜持，沉得住气，多半不好拉下脸来跟自己纠缠。哪料到贺月在这上面偏偏一不矜持，也一沉不住气，非要追问个清楚。看贺月这般气苦，不择言，亦让风染心痛。风染知躲不过去，还不如跟贺月摊开来说，大家还有几年相，别怀了心病，相得别扭。

“你能活着回来，我自然是兴的……可是，你想听的话，我不能说给你听。”

自从在朝堂上承认喜贺月后，风染便没有再克制自己对贺月的情和思念，他对他的喜之情，在他死了之后，再没有顾忌，才得以一千里，不可收拾。贺月归来，固然让风染欣，可是，风染却需要更辛苦费劲地把那份满满的喜埋在心底，贺月还会活很长的岁月，不比自己，恣雎喜过后，一闭，对任何的毁谤践踏，都没有知觉了。不由着自己的喜去跨越那最后一步，跟贺月维持着和谈之前的状态，疏远守礼，才是对贺月真的好。

在朝堂上听到风染的当众表白，那份决烈之情，几乎让贺月欣喜若狂。可是回到里来，风染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不由得让他失落。有什么地方不对呢？贺月心下气苦，恼：“你的意思，我不该活着回来？非要等我死了，你才能喜？你能喜死了的，什么不能喜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