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月又停顿了许久，才续：“我自小便是太，后来登了位，自然是看重这江山社稷的，觉得没有什么能比江山社稷更重要的。我等你四个月，你都没有回府，只等得我心都凉了。忽然觉得，你若不在我边，这江山社稷似乎便是空的，凉凉的，空的，就像是一副拙劣的山画卷，没有人的缀，一些意思都没有！——是空江山。空的！”

要说这天下，这江山，都是贺家的，是贺月的，众臣不过是帮着一家，众将不过是帮着守一守家罢了。天下和私事，在贺月这里，其实是没有公私之分的。贺月要为了自己的私心，耽误一回国事政事，却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是回来了，是我骗你回来的。我若不借老庄生辰的名义，只怕你仍不会回来。”

“你不劝我？”

风染辩：“臣是觉得臣只是个散骑卫，没资格都统帅府。”

“……！”风染始而大悟，继

“陛下一向贤德慎明，思虑周详，分得清轻重缓急，陛下既然决定要缓五个月，必定经过思熟虑，臣无需劝谏。”

贺月又默然了许久，才：“四个月，你不回来，我还可以骗你回来……风染，再有五个月，你就二十五岁了！”

“去年，你从万青山回来，被贬了官，有四个月都没有来都统帅府，我便这么坐在这里。”贺月轻轻了一气，又吐来，说：“那时，我觉得好冷清。”那冷清，不是因为没有人陪伴，而是因为心失去了寄托和藉。舒一气，又：“中秋时，我叫老庄给你带话，可是，等了你三个月，你都没有来。我想，你是怨责我了吧？是不会再来了吧？”

贺月一直不停地气呼气，显得心情有些动起伏，并没有跟风染争辩不府的问题，说：“我那时候想，如果你不来府上了？撂担了？我该怎么办？”

等齐姑姑走了，贺月把仰放在椅背上，漫无目标地看着屋梁上的勾栏彩绘，：“风染，你吃着，陪我说说话罢。”

第311章七星岗会盟

房里静寂了一会，风染站起，说：“既如此，臣告退了。”皇帝的私心，他一个臣，不过问，只心下暗暗盘算着如何把自己的全盘计划推迟五个月。

当风染还于男的屈辱地位时，也不能不被贺月所折服，不能不承认贺月是个好皇帝，以至于被贺月影响，渐渐认同了贺月的宏图大业。就风染所能记忆的，贺月几乎从未因私心私事妨碍过国事公务。

其时，膳房了几样小菜，齐姑姑亲自送了来，贺月便叫他们都放到房里间去：“别忙，吃了再走吧。不好，别老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如今战时，材稀缺，加上风染也只是偶尔在府上吃一次，膳房就只能常备一些瓜果疏菜。

“风染，你不问问是何私心？”

这能怪他么？被贬了官，他还能赖在都统帅府里不走么？风染嘴拙，不会安人，只得重复：“臣这不是回来了么？”至于空江山什么的，风染更不敢接嘴答话，免得贺月觉得他觊觎了江山社稷。

江山社稷还有空心的实心的？贺月把江山社稷当……瓶或是某皿了？风染不好对江山社稷发表什么看法，只：“臣这不是回来了么？”

风染只得又坐回了躺榻上，开始用膳。

“臣无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