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靖二年七月二十日，原兵都统帅风染，查实九大罪状，成德帝亲下谕旨，令九罪九贬，贬任成化城北门散骑卫，隶属铁羽军。

风染便像没有听见一样，一反应都没有，只是喝茶，早把茶盏里的茶喝淡了。后面庄唯一又说了一些朝堂上的事，陪着风染喝了一回茶，见风染意思淡淡的，懒懒的，不怎么搭话，有几分像从前在风园的样。直到天黑了，风染都没有叫开饭，只把茶斟起来一盏一盏的喝，庄唯一知风染是不想留自己了，只得告辞回去。

既然被贬了官，他还回去什么？他凭什么份走都统帅府？想不通贺月这么传旨的用意，风染便只埋喝茶。

“老朽还听都统帅府的护卫说，陛下悄悄传下话，说，若是你回都统帅府，叫他们别拦着，随你。”

史记：靖二年七月十六日，兵都统帅风染被革职待查。

风染轻轻嗤地一笑：“下官早搬来了……他以前太时，也睡在那屋……那太寝里。”贺月想睡在他从前睡了六年的太寝里，跟他有什么关系？

庄唯一又：“你贬了官，军政这一块，一直是陛下自己兼理着，朝堂和都统帅府两边跑，累得人都瘦了。有大臣建议提另外的将领任都统帅，陛下也把那些举荐的奏折，一概压着。据老朽大胆猜想着，陛下这是等着，想找机会让你回去。”

庄唯一继续：“如今，这都统帅府后宅，就老朽一个人住着。因老朽是客居，不都统帅府的事，陛下来，多是理军政，一般不宣老朽近伺候。不过呢，老朽听下人说，这个月，陛下曾在都统帅府歇过两晚……就睡在你那屋里。”

史记：靖二年七月十四日，兵都统帅风染率领京畿守军北营，自万青山班师回朝。

当官哪有不犯错的，只要追究起来，这官往下贬容易得，要想往上升，那就难了。贺月亲自定他的罪，不肯冤了他，似乎也还有几分信任他的样。可是说要再回去，他怎么回去？他现在是散骑卫，何年何月才能重新爬上都统帅的位置？

风染默然无语。

庄唯一回去时，在侧门就被御前护卫拦住，说陛下正在房理军机文牍，正等着庄唯一去回话。庄唯一赶去了外房，见了礼，侍立了半天，贺月似乎是批阅完了文牍了，才转向庄唯一问：“东西都送

庄唯一偏要说来：“小风，陛下是想你了。”贺月虽然是皇帝，但一也不得自由，想见什么人，也不是随便就能见着的。猜想贺月暗中下旨，让风染可以随意都统帅府，大约是想风染自己去都统帅府见驾吧？

庄唯一一笑，问：“小风，陛下什么时候对你假惺惺过？陛下叫那内侍去宣旨，同时还给了另一份旨，若是你不服，内侍就会用另一份旨宣你昭德殿，当面对质。那时我跟其他四位内阁学士还有许大人都在昭德殿等着你呢。”顿了一下，又：“当时，老朽就跟其他大人和陛下说过，将军便是不服，也不会说来。果然那内侍回来旨，说你回复的是‘罪臣无话可说’。我不来跟你说你这九罪是怎么定来的，怕你心会一直有个疙瘩。”以他对风染的了解，那么傲的，已经在朝堂上放弃辩白，又岂会对着内侍喊冤？

惺多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