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喜滋滋地跑来，跟庄唯一见了礼，便去接东西。庄唯一已经升了一大员，小远却一没这个概念，仍像从前那般对庄唯一抱怨：“庄大人啊，你不在，少

庄唯一便叫随来的下人把一些过节的应节之拿来送给风染：“都是府里自己的饼，清淡着呢，不腻。这一包是陛下新赐给老朽的养生茶。还有这个，府里的清蒸蟹，拿你尝尝鲜。”

风染也不跟庄唯一客气，喊来小远，叫都收下去，晚上收拾来吃。

“好。”

“……可还得习惯？”

过了二十多日，转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庄唯一叫人通传，说来拜访风染。那八抬的官轿在容苑门一停，就齐刷刷引的左邻右舍好奇的目光。庄唯一没有直接去，而是盯着门首的两个字看了半晌。

既然照风染的估计，贺月有可能还要动风染，郑修年便不好现直接陪在风染边，只时隐时现，神鬼没的。

等风染安顿好了，郑修年就现了：“少主，离开这里吧，咱们不缺钱，何必这个九守门官？是个当官的都能骑在咱上作威作福！还要日夜当差，白天还罢了，晚上你一个人去那门楼里打地铺，没人伺候又没壶温被窝怎么成啊？咱们不去汀国，随便避在那个名山里，也可以逍遥自在，何必在这里看人脸，仰人鼻息？”

庄唯一先开问：“风将军……”

风染只：“先着，再看看吧。”

风染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要说风染忽然被贬成了九散骑卫，没有一怨恨是不可能的。尤其在风染心里，他几乎把自己所能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贺月，那么死心塌地，可是依旧未能换得贺月的信任，未能换得贺月为他担待一二，还是被无情地从都统帅贬为守门官，承受着别人宛如凌迟一般的指指，倒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看什么？你还对那皇帝不死心呢？还盼着过段时间，他给你官复原职？”

风染淡淡地迎来，把庄唯一请到内院小客厅坐下，等着小远上茶，便懒得说话了。九散骑卫跟一内阁学士，有什么可说的？风染在庄唯一面前，完全没有九官见一官的卑躬曲膝。不过风染便是在北门值岗，对着在北门的各类大小官吏，他完全没有半敬意，更别说结了，一切照章办事。结果不到一个月，那些需要早晚归的商队菜贩，纨绔弟，公王孙们全都自觉地绕东门西门了。一起驻守北门的其他散骑卫埋怨风染挡了财路，风染只是听而不闻。

风染沉默了一会，转开，拿起案上的茶盏，浅浅啜了一，才说：“他不可能把我扔在北门不了，我就想看看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听见左邻右舍的许多秘密，也不可避免地听见了许多关于他跟贺月或是稀奇古怪，或是骄奢泆，或是纠缠不清的各谣传，比坊间的男女都彩。

郑修年说不话来，只觉得心疼得慌。像风染这样刚的人，如果不是喜上了某人，岂会一再的退让？一再的容忍？可是，贺月那狗东西，有哪里值得风染这般喜？这般付？“我就想看看他还能把我怎么样。”这一句话的意，有多痛楚？！有多绝望？！又或者包有一丝丝的不死心？

“我已经不是将军了，就一个守门的。庄大人不必客气，还叫我小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