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风染找不到话安贺月，只：“早些睡吧，明天都要上朝。”

两人回了寝殿，床帐被褥已经全都换过新的了。

他素知贺月一向把政事跟私情分得极清，自己贸然开试探，怕惹恼了贺月，反而落得没趣。

“风染！”风染完全把他的意思理解反了！理解反了还可以解释清楚，可是，风染忽然说什么搭伙吃饭？贺月有非常不好的预，猛地坐了起来：“你说清楚，什么叫搭伙吃饭？”

“我是想，咱私底下……”

睡到床上，贺月很自然地把两个被窝打通成一个被窝，把风染凉浸浸的抱在怀里，觉得舒服，又觉得心疼：“还是没好转？”

风染也跟着坐了起来：“臣读得少，记得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说‘饮男女，人之大’，意思是说，这个事跟吃饭，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大事。臣想，既然陛下跟臣都有那方面的需求，就当是搭伙吃饭好了，大家都有需求时就一起解决一下。臣绝不敢因此就要求陛下偏袒臣。”

夜已了，又跟贺月好一场，风染觉得有些困倦，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七月间，风染仍觉得被窝里凉浸浸的。他知不是被窝冷，是他自己的冷。这一两年，他的双修功力是提了，可他凉冷的病却越来越严重了。白天还可运功保持住温，晚上睡了，常常被冷醒。以前他喜陆绯卿或是郑修年抱着他睡，觉得温又舒适，现在年纪大了便不好意思了，他上又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伤痕，更是不愿意跟别人同眠。

“臣不敢。”

贺月还没说完，风染截：“臣明白。臣与陛下只是私下里搭伙吃个饭。绝不敢因此就奢望陛下在公务上循私。”

贺月简直不可置信，风染就是这样看待他跟他之间的关系？！他要解决“吃饭”问题，他想要找什么样的男男女女没有？需得着要地盼着跟风染搭伙吗？风染不但没有会他的心来，简直是在糟蹋他的一片心意！羞辱了他对他的喜！贺月又羞又惭又愧又恼又痛又苦诸般情绪一齐涌上心，手一挥，把薄被掀开，下了床，扯下衣架上的衣服就胡穿起来。风染赶下去服侍，被贺月一把推开，叫：“小七，来！”

“陛下是现在就回皇，还是在府上歇一宿？”风染服侍着贺月用了宵夜，自己也吃了碗羹。

贺月：“昨天，你生气了？”

风染站在都统帅府的角门前，一直看着贺月横穿过长街，走了皇，风染才转回府。贺月不在，风染就直接回自己的卧房歇下了。

辗转反侧中，风染不觉回味起刚才贺月轻轻抱着他的觉，是久违的温舒适的觉。分离两年多，贺月的怀抱仍是那般灼，让他觉得舒服，舒服得想念。忽然惊省起，他什么时候开始，喜贺月的怀抱了？

贺月明明已经抱着他睡下了，忽然掀被下床，一言不发地回了。一路上，风染再是迟钝，都能觉到贺月复杂的心情，有些生气，有些伤心，

小七就在厅外候着，来给贺月穿上衣服，贺月只冷冷：“回。”风染也赶穿了衣服，一路把贺月送了角门。一路上，贺月瞧都不瞧风染一，走得飞快，门的时候形都没有顿一下。

“歇一宿吧，明儿一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