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月想来想去，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站起，亲自去关了房的门，回过来，在风染面前蹲下，忍着心泛起的一阵过一阵的耻辱，拿起那碟里的心，咬了一，不知味地嚼了几下，赞一声：“你府上的心，甚是好吃。”以他帝王之尊，一辈也不会蹲着去吃放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可是，他本没有羞辱风染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把心放到风染面前，让风染吃。等他坐下来，才回过神来，才晓得坏事了。

风染略怔了怔，才明白贺月暗示的意思，明白了贺月的暗示，风染的心情不由得就沉了下去：贺月不是要给他赐婚长公主吗？在赐婚之前跟自己的妹夫来这么一场，算什么意思？风染并不觉得贺月能如此忤逆人大防的事来，转念就知，贺月这是不打算向他赐婚了？不赐婚，贺月还会信任重用他吗？大约不可能再信任重用了吧？为什么忽然跟他提这个要求？或者，还是想借着君臣的幌继续把他当男来豢养着？风染的心情本来就为了吃狗的事大为恼怒，这么一想，心更加羞恼，几乎便想手。不过风染很快就想起了，贺月的武功那么差，只怕一招都接不住。而且再是恼怒，他的武功是贺月帮着他恢复起来的，这是摆着的事实，他不能对贺月手。

心情顿时不好了，猝然松劲放手，看着风染从从容容在他面前三拜九叩，行了臣下觐见君王的全大礼，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贺月想来想去，最后只轻轻问：“我明晚再来，可好？”

贺月把手上的心碟弯腰放到风染面前的地上，说：“快吃吧。”然后回坐到了案前。

第291章情薄

风染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带着京畿守军磨磨蹭蹭地回来，贺月锐地觉到什么，才会冒着风险跑过来，顺便也要事先商讨一下该怎么置风染的那些过失。风染的过失明摆着，不作置，在朝堂上说不过去。哪知一见面，两个人竟会闹得这么僵，结果什么话都说不来。

风染没动，贺月也没促，随手翻看着风染刚理批阅的文牍，脑里的，其实本没看去，房里的气氛比那严冬还冷，就只听纸张被抖得“哗哗”的响。贺月也暗暗失悔，知风染傲不驯，哪能受这样的羞辱？可是，自己一时气恼不察，都来了，实在想不挽回的办法，只得把文牍翻来翻去的看。

既然贺月先蹲着吃了地上的心，那羞辱的意味就明显减淡了，大概是皇帝一时举止失当吧？风染没有再持，接过碟，就着贺月的一拉，站了起来，谢了恩，捧着碟不动，到底不愿意吃曾放到过地上的。

贺月没叫平，风染还跪着，贺月这是要叫他跪着去吃放在面前地上的心？这是把他当狗吧？想看他像狗一样跪着？太污辱人了！好歹臣也是人啊！风染僵着，压着怒气，跪着没动，但劲力已不由自主地遍布全，只要贺月敢再以一言加之，他不杀他，也要一走了之，从此远遁。

两个人就这么直地对峙在房里，贺月丧气地想：他该怎么拉近跟风染的距离？

好容易才把那小心噎了下去，贺月把碟端起来递到风染手上，又拉风染站起来，柔声：“吃吧，别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