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唯一低着，不敢看贺月。庄唯一自己的一生情平淡，如常人般的订亲，结婚，生然后骤然死别，只在妻死后，他会想念她，就像想念自己的孩们一样，没觉得特别。庄唯一一生没经历过情上的波折，甚至都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情，纵使他智谋过人，对这等情之事，知之甚少，也无切会，却是无能为力，给不什么建议和主意，只得低不语，一直等贺月自己平息了情绪，说：“老庄，你说，这官，要不要准辞？”

贺月在御座上静静地坐着，默然半晌才：“朕也清楚，他要过界追杀，这官，他必是要辞的。可是……老庄，不怕你笑朕，朕心便是不想他辞官……舍不得他辞官……朕，怕他辞了官，就这么跟着郑家人走了……所以，朕才夜召你来商议。”

“当然是要准的。”辞了官，再过界，风染就是平民份，若是不辞官擅自越界，事情可就闹大了！汀国要是逮住了索云国私自越界过境的兵都统帅，向索云国问罪，索云国可就被动了。要及时过界追杀嘉国军，风染这官就必须要辞！

皇帝真情，叫庄唯一这个老臣张得汗夹背，劝也不是，不劝也不好，只：“风将军自能分清轻重，陛下不必过虑。等将军回来了，陛下再给将军启复原职就好了。”

暂允辞官，回再启复原职，这本是应对过界追杀的最好策略，贺月不是不知：“朕便是怕他再也不会回来了。”郑家的野心，贺月猜到几分，而郑家一直奉风染为少主，用

不怎么说，耀乾帝终是嘉国皇帝，庄唯一作为臣，对别国皇帝还是要礼敬几分。听贺月如此质问，便改：“陛下不是说了，杀不了那贼，就不许风将军回朝么。想必风将军为了能过界追杀，才不得不写下辞官血。”

庄唯一：“陛下不是下了死命令叫风将军追杀耀乾陛下么……”

“老庄，你说说，这是个什么情况？”贺月竭力压低了声音，还是掩饰不住他心里的慌。

“对臣而言，君无戏言！不杀耀乾，不许回朝，陛下也是当着众臣的面宣的谕。”当时庄唯一也在场呢。

“那是朕的气话！”若是一直杀不了耀乾帝，风染便一辈不回朝了？

不等庄唯一说完，贺月恨气：“那贼夺我皇，杀我人，死朕的皇祖母，你还那贼叫陛下！”

“当”地一声，只气得贺月把拳狠狠擂在御案上，痛得贺月直咬牙，才没有失态，咬着牙，从牙里低声挤一句话来：“他……怎么……能……不……明白……朕！？”

贺月被庄唯一抢白得直气，又说不话来，半晌才：“朕，没把他当臣。”

来的，还有这公函，老庄，你也看看。”那公函写得极是简约，就是说风染率领随后追上的京畿守军追到索云国和汀国边界，嘉国军逃到了汀国境内，风染便命京畿守军就地驻扎待命，然后写下辞官血，一个人过界追杀嘉国军去了。

贺月对风染的心思，庄唯一知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客居在风染的都统帅府里，时常一起膳，从风染不多的闲聊中，庄唯一也很清楚风染对贺月的态度，躬替风染说了心里话：“据臣所知，只怕在风将军心里，风将军只把自己当陛下的臣，并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