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李奕衡将茶杯推远，直起来，两手自然地搭在前，，“有什么话，还请何先生直说。”

“你可以试试。”李奕衡疲惫地了眉心，起，“恕我累了，不能久陪，告辞。”

何悦轩双叉开，两条胳膊撑在膝盖上，正低垂着不知思考什么。盛特助跟了他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这幅样，一时间，不知是否该上前打扰，只好木木然站在原地。

何悦轩心怒火腾地一下燃了起来，面上却笑得更：“李先生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肯真凶，李先生宁可培植起一个新势力取代我，也不打算跟我合作？”

“可以这么理解。”李奕衡单臂撑着沙发扶手，轻笑答。

“我说的是真凶。”李奕衡淡淡，“不是个你们钱买来的替死鬼。”

何悦轩刚刚这一番话说得动怒，却知在李奕衡面前多半是唬不住的。他也不怕，反正前面的话不过是个铺垫，要的是后几句，既然李奕衡问，他便说了。

说完，真的半分钟也没有多留，径自了门。

“李先生，你知不知，何氏想洗白，并不只有与李氏合作一条路走。”何悦轩咬牙冷笑，“要是我成了李氏老大，那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这才是正题了。

杀人偿命？

何氏主宅并不像院中那样明亮，反倒少灯乏光，显得黑暗森。不过何悦轩在这宅中活了三十多年，早就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了如指掌。他蹬蹬蹬踏着台阶上楼，脚步原本带着怒气，却在越靠近楼上时，变得越发轻柔。

可笑！

又过了好一会儿，何悦轩才动了动肩膀，同时，长长地呼一气。

许久之后，盛特助轻轻敲响会客室的门，走了来。

他的声音猛的，声浪冲击前的茶杯，叫那片早已沉底的茶叶微微一晃。李奕衡这才抬起来，淡淡地扫了何悦轩一。

只是……

亲自替他引荐本城上老人的，竟会是你，李、奕、衡!”

“很简单，”李奕衡平静地吐四个字，“杀人偿命。”

“李奕衡，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他的声音仿佛自暗可怖的地狱传，隐约，竟带着摧毁一切的糜烂气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奕衡却始终不曾松。

这些年来，两方虽然保持着圈里圈外的平衡，可何悦轩心里却一直想借李氏的力洗白自己。

“真凶？”何悦轩冷笑，“就算你知了谁是真凶又能怎么样？”

“本市的浑已经够浑了，再多个蒋劲来，我也丝毫不在意。只是李先生……”何悦笙忽然探过，低声问，“你真的要舍近求远，宁可与一个摸不透心思的陌生人蒋劲合作，也不愿理会我抛的橄榄枝吗？”

他霍然起，看都没看一直等在旁边的特助一，拉开会客厅的门，便以一愤般的速度向楼上走去。

何悦轩中间也动过找别人合作的念，无奈何氏基太，除了李氏，谁都帮不上何家的忙，所以转了一圈，何悦轩还是要找到李奕衡这里来。

“何先生，我曾说过，合作的事很好谈，只要你肯杀害柯远的真凶，我立即就召开董事会，李氏会全力帮助何氏洗白。”李奕衡后仰，缓缓说。

何悦轩摊手：“杀害柯远的凶手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