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这样瞧着舒慕，只是因为他浑脱力，连目光都凝聚不起来，否则，这本该是个充满嘲讽的神。

所以他怎么又会在这里，用同样杂着痛与希冀地神看着自己？

原来十年来，你一直在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我的背影，甚至怀着凌迟的心情看我与别人上演情游戏，却从不敢在我前显半分……

就是那一刻，舒慕打定要跟柯远在一起的主意。

可是柯远已经死了。

原来是这样……

柯远死得凄惨，那尸上遍布血迹，这是舒慕真真切切知的。

舒慕用一个拥抱，把所有盖弥彰的托词全堵回中。

他要嘲讽舒

那一年，自己正是事业巅峰，与某女星的绯闻传得如火如荼，这边厢，影帝桂冠又收中。颁奖时他在台上谢绯闻女友对自己的支持与帮助，甚至隔空献吻，下台后，却不经意撞到柯远躲在帷幕后面，静静注视台上的一双。

可怜他会错意。

见过。曾经好像有这样一个人，他站在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方，看自己拥不同的人怀，或真或假谈无数场恋。他的神就是这样复杂，好像难过，又故作淡定，好像怨怒，又故作宽心。

随他话音渐落，舒慕的睛蓦地睁大了。

他地等自己也能给他这样一个温柔的拥抱，等了一年两年，八年十年，等不到，死了心，可到底，还是意难平。

“所以就算我杀了他，又有什么关系？”手掌缓缓缩起，握成个拳，仿佛掌心不是空空如也的空气，而是黎锦脆弱的咽，“就像柯远的事一样，李奕衡明明知是谁下的手，可他又没有三六臂，就算再愤恨，又能怎么样？况且，他也要有命活到为柯远报仇的时候啊……”

何悦笙一径说，一径想到些有趣的东西，吃吃地笑了起来。舒慕明知何悦笙在说疯话，字字句句都是疯言疯语听不得，放在平时，他是早就甩袖离开的。可就在听到柯远名字的那一刻，所有的动作全都静止下来。

接下来的话，他微微一笑，住舒慕的后脑，用只有舒慕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喃而。

那神如此希冀羡慕，仿似旁人拿来作秀的一个隔空飞吻，在他中都是求之不得的恩赐。他甚至比任何人都专注地沉浸在那一个吻中，即便那不是给予自己的，即便，台上已然闹闹换了风景。

柯远死了，况且他本不是柯远，他是黎锦……

舒慕走近他，用自己的躯遮挡住他放空的视线。那人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憧憬的目光在眨间变幻成促狭的颜，嘻嘻哈哈打趣他又拿了奖要请吃饭。

嘲讽舒慕，更嘲讽自己。

他忽然想起，那神曾属于谁。

☆、第八十八章

舒慕心泛酸，却舍不得别过去。何悦笙却当他是关心情切以至哽住，故而抬起来，对舒慕柔柔一笑，宽：“你别怕，阿舒，旁人都怕李奕衡，我，我们何家，可是不怕的，因为……”

柯远。

舒慕看着倒在地上的黎锦，控制不住的脚缓缓向黎锦走去。

“原来如此……”舒慕倒退两步，目光定住一般，胶着在黎锦上。何悦笙见他这样，知他心中动摇，于是趁打铁，用蛊惑般的声音说：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