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也不知李先生是否瞒着人，去韩国或日本动小手术……

李奕衡酒量十分好，红酒后劲大，两人作伴喝下大半瓶，连黎锦都有些微醺，他却毫无不同。他一手着酒杯，一手撑着低矮的茶几，翻开摊在几上的红酒图鉴，指给黎锦看上面的红酒介绍。

黎锦觉得，自己十年前遇见的李奕衡，仿佛就是如今这个样。

突然，黎锦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黎锦想，老天爷真是偏心，十年，有人角渐生鱼尾纹，有人脸渐暗黄，可唯有李奕衡，他仿佛怀揣奇妙怀表，能叫时间停驻，青不老。

黎锦这边在心中胡思想，那边李先生弓着看得累了，索坐在地上。炉前铺着厚厚一层阿拉伯羊地毯，被炉火烤了半天，绵绵烘烘，舒服得要命。黎锦看着他动作，觉得这人真是会享受，可转念再一想，自己又没坐到地毯上去，怎么会知地毯舒服的？

是了是了，自己曾躺过的。那是很久之前，自己也是像这样，大雪天里驱车几小时，独自到李先生的温泉山庄求他办事。那时两人顺理成章，在炉前的地毯上彻夜缠绵，自己几乎遍了地毯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了解，这地毯绵绵着落上去，该有多么舒服……

，顺着他刚刚的话题，笑：“你说今年波尔多的新品酒观预售会？我恰好也曾去参加，还带了图鉴回来，今早还在翻看。你要不要也看看？”

那时李先生正在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又刚刚接手李氏不过两三年，很是风。外人看来，他是有一百条理由恃才傲、目中无人的，可他却偏偏彬彬有礼，见了圈中前辈，甚至主动起添茶，毫不扭。

正厅很大，天板三层连通，显得辽远而耸。屋请来当代画家心描绘，更显得屋韵味十足。

客厅一边摆着沙发茶几，贴墙边还学外国设计，建了炉。此刻，炉里虽燃着火，却并不旺盛，瞧着仿佛随时都要熄了。李奕衡顺手从墙边木料中丢两块，火焰便又撒了似的燃了起来。另一边，则空好大一块给人走路，墙则是大块玻璃拼接成的落地窗。此刻，外面风雪正，夜沉，房间里灯火通明，倒显得外面愈发暗了。偏偏就算这么暗，也有雪被风着，大片大片打在窗上，仿佛真的在玻璃上落地生一般。

那时的他，就是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眉而密，睛大而有神，尤其是遗传自母亲的卧蚕与长睫，更显得他双目彤彤，恰似秋沉。但偏偏，他脸廓又遗传自父亲，刚毅有力，中和了略显柔的五官，组合成了如今这副好看的样。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怎么没来由地，想起那么久之前的事。

黎锦凑在李奕衡边，听他逐个逐个分析图鉴上各类红酒的好坏。李先生微微升的温近在迟尺，每次吐字的呼都带着经年红酒的醇香，叫人忍不住就会把注意力从图鉴上的字迹转移，偷偷观察他轻轻开启的。

“那都是你们这些富二代玩的玩意，我可玩不起。”话虽这样说，到底是站了起来。

李先生把图鉴放在客厅沙发上，想来他早起在这里喝茶，顺手就翻看了几。黎锦跟着他走过去，目就见李家堪称恢弘的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