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没有了，只有哗哗的声，空地回响在房间里。

那双至死都没有合上的睛极力圆睁着，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黎锦，仿佛死者最恶毒的控诉。

再然后，顺着血迹，他一路走到最暗的墙角，终于发现了黄二死去多时、尚未冷却的尸。

胃里烧灼般的觉过了很久才稍稍退去，黎锦缓缓地呼一气，再次蹲下，一边用手机照着，一边摸索他周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品的位置。

全是拨，少有打。

最开始并不知是血，但他所是客厅正中央，好端端哪里来的，于是掏手机，借着背面电筒幽光照去。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铁锈腥气，夹带着冬日特有的寒冷气息迎面袭来，叫人不自觉打个寒噤。鞋踏地的声音显得尤为响亮，仿佛斗室空无一，故而连鞋踏地都能制造回音。今夜月光清寒，他借着月光环视四周，发现这房果然没有摆设，只有光秃秃四面墙。再借着月光摸索到墙上开关，连续了几下，灯却没有亮起来。

没有任何家或者摆设，也就没有任何藏东西的地方。

黎锦将手机装贴袋，缓缓站起来。

黎锦微微闭上睛，回想自己刚刚在黄二周检查的那一幕——粘腻而冰冷的血浸透廉价的衣，每次碰，就带来一无孔不的恶心觉——黎锦迫自己忘掉那不堪回忆的，借着手机的光亮冲卫生间，打开龙，狠狠冲洗自己的手掌。

黄二他……死不瞑目。

血满地，已经发黑。

黎锦捂住嘴，烈的恶心叫他一阵阵想吐，他猛地弹起靠在墙边，咬牙别过，不愿再看那死状凄惨的尸。

然后，他踩到了血。

另一只脚才跟着踏了来。

黎锦撑着，止不住浑颤抖。

冰冷的叫他渐渐冷静下来，手机被平放在一旁，惨白的光自底直上来，对面镜中，黎锦的脸显得狰狞而恐怖。

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二的双手被人反剪，用类似棉布一样的结实布料牢牢捆住。双手手掌握着，仿佛死前曾经历过一场痛苦的挣扎。他的双不自然地蜷曲着，好像死时曾保持坐姿。果然，黎锦移动手机，白光下随着手机屏幕移动，墙角歪倒的椅被照亮，而在椅下面，一个老式手机被严严实实压在底下。

甫一门，他就察觉到一丝不妥。

这个房的格局十分古怪，了门，就是个毫无阻碍的通透空间，似乎之前曾经是一室一厅的格局，但那面墙被人为打通了。所以从黎锦这个角度望过去，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唯一几个打来的电话，都集中在某一天，黎锦算了算日，差不多一周以前。

他不仅没找

他眉微蹙，逐条翻看着下面的通话记录。

黎锦两步走过去，用脚踹开椅，捡起手机。

手机被椅砸了一下，屏幕裂了三条纹，但键解锁，仍旧能用。黎锦打开最近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条，果然显示着自己的号码。

房间内没有藏东西的地方，黄二上也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要么录音本就不在这里，要么……黄二本没有找到录音。

“啊！”他低叫一声，将手机扣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