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刚刚的一切打底，如今他看到前景象，已经能够很淡定。

接着，房间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站在门嘛？”傻大个着发走门，弯腰从枕底下条巾脖上的汗，“来啊？”

积成小山的烟灰缸，吃剩一半的发霉苹果，分别靠墙摆放的两张单人床，以及一看就知久不见光且超过三个月没有换洗的被褥。

屋小，看上去最多有二十坪，却五脏俱全。卫生间一个，厨房一个，当然都脏的让人不愿用。再往里走，卧室像空难现场。

那盘里，竟然搁着两个充电。

楼里到是散发着臭气的果垃圾，还有不用的旧家随便摆放，好端端一个走廊，走几步要躲一条沙发，再走几步要避三个麻将桌。柯远着鼻左拐右拐，好不容易前方路相对平坦，没迈几步，斜剌里冲一个穿三内衣浑横的中年大妈，正举着菜刀叫自家孩回家吃饭。

“为什么！”傻大个飞扑过来，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我们自己打扫不就行了吗！你知不知家政多贵，一小时三十块，哪有那个钱！”

旁边傻大个乐呵呵补刀：“是咱们住在这里。”

柯远被他仰面扑在床上，手机远远飞开，掉在地上，发“咚”的一声轻响。

柯远住鼻朝里看，这才觉得傻大个为人厚。

忍无可忍，他抓起电话拨号。傻大个不解地看他气急败坏，问：“你给谁打电话？”

重的剑眉自英的鼻梁尽向两边恰到好地延伸，眉下，一双睛炯炯有神，黑得仿佛夏夜最远辽阔的夜空，望去，仿佛有繁星缀。一路向下，上帝很少赐予亚洲

唯一好端端放着的，是墙上纤尘不染的一把吉他。

“嘛？”

还真的摔死过人？！

柯远微微仰，克制地合上睛。

傻大个臂力惊人，一把把他拽回来，一脸张提醒：“别离窗那么近，这窗不结实，小心摔下去。上回六楼的阿鹏就是在窗烟才不小心掉下去摔死的，你忘了？”

森森如鬼屋。走了来，才知“如”鬼屋实在是抬举这里了。

“家政！”

柯远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住在这地方？！”

说话间已经到了，傻大个用钥匙打开门，随着门开，一过期生油的气味飘了来。

柯远扒着窗真的要寻死。

这地方，鬼都不要住。

这房间里，有一张床是属于自己的。

“没钱啊。”傻大个说，“公司又要求我们住市中心，又不给那么多钱，一个月薪房租都不够付，只能选便宜些的城中村。”

柯远怔怔地睁大睛，看着整个人伏在他上面的傻大个。刚刚在酒店也好，一路上回来也好，都只是觉得这人的微笑过于灿烂，容易晃瞎人的而已。

“叫他们来打扫卫生！”

屋里得无法想象，海报横七竖八扔了一地，傍晚光线昏暗，照得海报上明星个个像陈尸。劣质塑料椅倒在地上没有人扶，竟然还有人别心裁在上面架了个盘。柯远走近一看，笑都笑不。

柯远盯着大妈手里的菜刀半晌，恨不得去死。

今后，自己就要住在这猪圈里。

如今近距离一见，却觉得这人过分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