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至极。

贺卡正面印着一幅绝的，里面却以幼稚劣的笔法画满了绿和蓝的小鸟，还有一个长着胡须挂着微笑的太公公。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一样。

像一个不怀好意的恶作剧。

他走得很快，三步一回，生怕自己每迈一步，与叶书之间的距离就会拉大一步，还怕自己一脚踩下，时空中就会开启一个未知的机关，让自己与叶书永远相隔。

他开始无比切的认为，自己与黎杨间的一切就是一荒谬怪异的舞台剧，演得人鲜衣怒声俱到，看得人毫无绪莫名其妙。

浅绿的汤沿着顺时针的方向旋陈旧泛黄的下，他转回到厨房，将空锅随手甩池，在“咣啷啷”的声响中，一步两节阶梯跨上二楼，钻回自己的房间，从墙角堆叠的礼中翻那张贺卡，一仰倒在床上，将贺卡举在半空。

黎杨重新走回车旁，救护车这能救命的东西和车里的灯光能让他稍微舒服一儿。靠在车上发了一阵呆之后，他决定去便利店买一包烟。

只为驱散心中的害怕。

几个着圣诞帽穿着仔短的老人正站在路旁用手风琴演奏圣诞歌。节奏很慢，没有听众

叶书失神地盯着天板，没有灯罩的灯泡连着电线吊在半截。

暴徒为了不暴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开店里的灯。咖啡馆里一片漆黑，不是静夜亦或者星空那样的黑，而是渊一样令人恐慌压抑的幽沉。

他将那杯凉咙里，对护士过谢，下车找了个垃圾桶，扔掉几乎透的纸巾和塑料杯，望向咖啡馆的方向。

他记得电视屏幕上的静电会把发起来，还记得电视机会散发微弱的气，如果离得太近，电视机上的画面会变成许多彩的小颗粒，还会发一丝丝大人听不见的像蚊叫一样的声响。

痛苦的泪被拼命憋回肚里，在空的胃里咕噜噜打转。黎杨开始觉得异常饥饿，手脚也打起。

可他什么也不想吃。

咖啡馆外的小型广场上，街灯与地灯散苍白的光芒，广场两侧所有的写字楼都没有关灯，广告牌与晶屏也都亮着。可那些耀的光线在邪恶的暗之前竟脆弱得可怜，一丝也透不画着圣诞老人的玻璃窗。

。

那黑暗让黎杨想起四五岁时还没有和一起生活时的自己，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院中，无望地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归家的爸妈。夜空中的星斗明明亮了火把，四周的住宅楼明明是万家灯火，可孩看不到那些光亮。在孩中，世间的一切都是放大的，尤其是那条通往家中却没有人经过的路，还有背后那座听得见回音的空房。

那时候的他总会一冲回屋里，锁上两门，关上所有的窗，打开家中所有的房门，所有的灯，所有的电视机，所有的收音机，所有会发亮会声的东西，他甚至会拿起电话，一遍遍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或者窝在电视机前的小板凳上，将耳朵贴在电视机上听声音。

暮四合，群鸦不再喧嚣，树上偶尔传来扑棱棱的拍翅声，叶片间摇晃着鬼魅一样的暗影。

☆、Chapter13

胳膊重重垂下，贺卡落在床沿边，晃了两晃，掉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