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迅速收手，一把拍上自己的脑袋，胡几下，“咚”一声将额抵在车窗上，气汹汹地皱眉，与外后视镜里的自己对视。

半个小时的路程原本并不太长，可这是炼狱，是半个小时的炙烤煎熬。叶书憋得难受极了，周像被扣在一个烧红的铁锅里，心里不受克制地冒一烦躁的无名火，背上也渗浅浅一层汗。

“小时候在院里支过一个丝瓜架，结丝瓜以后，新鲜的可以汤，晒了可以洗碗，还实用。”他的边浮起一丝怀念，“架太，我得踩着凳才能摘到，老是猫着腰，一面着凳两侧，一面大呼小叫，生怕凳突然翻了摔着我。只可惜后来我长了，用不着踩凳了，丝瓜藤却不知为什么，死了。然后只好在菜场上买，但总觉得缺了儿意思。”

黎杨不置可否地扯扯嘴角，并不回话。打转方向盘，拐上一条小路，远远可以看见位于丁字路的咖啡馆。他放慢速度，打开转向灯，慢慢靠边，停在咖啡馆侧窗外的咪表前：“书，我等你下班。”

况且……他从余光里扫一黎杨。即使去了两个人也一定无话可说，和现在一样尴尬，想起来就让人反却步。

黎杨看他一，咬着下上的死想了片刻，也不他到底不听，想不想听，忽然慢悠悠说起没没脑的话来，

“回忆中的味最，”他在红绿灯前停下，抬起睛看着上倒计时的牌，声音也像松了油门一样，瞬间低沉下去，“你的丝瓜汤和的很像，我很喜。”

黎杨摘掉墨镜，搁在方向盘前：“我知，我就

黎杨继续说：“小时候我其实不太喜，总觉得黏黏糊糊的……”低低一笑，“像鼻涕一样，有儿恶心。但人的味长着长着就变了，比如小时候吃却不吃香菇，但长大了发现，又腻又油，实在难以下咽，而香菇炖却乎意料的香。等我国以后回想起来，觉得丝瓜汤简直是极致味。国之前怕我在国外吃不好，想教我饭，说了好几次，都被我当成了耳旁风。现在有儿后悔了。”

叶书猛一愣，扭回飞快看他一，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趋近于零的倒计时，揶揄：“丝瓜汤那么简单，谁来大概都一样。”

车里一反既往没有开音响，两把锉间失去了唯一的缓冲，在狭小的空间内生生将对方挫住了，卡在了一，怎么也分不开。

不愿意去。

他停一停，问：“你喜喝丝瓜汤么？”

他两下扯掉围巾，再一次冲各钮伸手。

叶书靠在窗上，闭上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黎杨先他一步，在其中一个钮上了一下。“滴”一声轻响，风声变小了，急躁的呼声却更明显了。

叶书在心里叹气，淡淡地说：“我九才下班。”

他心安理得的想，自己既不是他妈又不是保姆，没有义务非要伺候他老人家吃饭。以前是为了赔礼歉还人情，现在虽说收了那么多礼，但怎么说也类似于买卖，于情于理都是黎杨自己的问题，跟自己无关。刚才该说的也都说了，该表的态也都表了，往后找个机会再全寄回去就行，看谁拗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