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聆把手机开成免提，对着镜贴假睫，“什么怎么说的，你是指粥吗？他说还可以啊，不过没有第一天吃面那么惊讶了，怎么了？”

王忱不知秦阅的泪最后有没有掉来，可是他已经没忍住，先在车里一个人哭了。

“所以你到底来不来了？”秦聆涂红，“我老公今天没事，要带我哥、我，还有星星一起去转一转，搞不好就住在外面，错过了早饭，你也没机会来午饭和晚饭了哦！”

接受万辰，是秦阅所能最轻易的选择。

王忱迷迷糊糊地睛，秦聆语气平静地令他意外，“我还能去吗？你哥昨晚上和你怎么说的？”

所以秦阅为什么不呢？

而看懂这一切的王忱，竟不敢再迫秦阅半步。

于是，在再一次挣扎放弃以后，秦阅到了绝望。验过有契合的伴侣陪伴的快乐，才在一个人的时候倍孤独，并且想到了在接下来的半生中，将始终浸没在这样的孤独中，他再也不会有上岸的机会了。

翌日天明。

他生怕自己再施压一，秦阅会与他预想中完全相悖的选择。

是因为王忱从未在他的心中死去。

“哎，你今天早上不来了吗？”秦聆已经在化妆了，“我听到隔的动静了，我哥已经醒了，你再不来就赶不及了。”

“大同吧，带我哥去云冈石窟转转。”

王忱拿着手机呆了一会，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秦阅的反应，他本以为秦阅会大张旗鼓地找秦聆兴师问罪呢。

也不知秦阅这样是不想让秦聆担心，还是有别的打算。

如果有个人能给你一希望，一寄托，一哪怕是幻想的支撑，谁会不去抓住他？

“那我不过去早饭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大同吧。”

“啊？没说别的？”王忱坐了起来，“他没骂你？”

秦聆更意外，”骂我啥？我好心好意给他宵夜，他还骂我啊……哦，我下楼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走了么，我哥就问我这个粥是不是我的，我就说是了，所以他也没说别的，喝了两碗就上楼睡觉了。我看了下，好像还剩了半锅，你要是不过来，我就让阿姨一，我们当早饭吃了。”

结束生命，也可以结束孤独。

“那个……你们去哪？”

王忱还没醒就接到了秦聆的电话。

王忱慢吞吞地下了床，他不太敢再过去了，却又不想就此放弃。

找一个寄托情的傀儡可以结束孤独。

只要他承认了万辰就是王忱，只要将“王忱没有死”视为真相，所有的痛苦和哀伤都会自然而然的消弭。秦阅会重新回到他所习惯的那个世界里，幸福的，安宁的，有他的人，也有他的人。

弓弦绷得太了，可能是弓裂，也可能是弦断。

宁可自己承受百倍千倍的痛苦，也不敢思考将这样的痛苦加诸于王忱上的可能。

隔着电话王忱都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不！不是啊！

“啊？？？”秦聆听到了门外隐约是秦阅来的声音，赶关了免提，拿起手机，小声地问：“你疯了吗？你真的要直接在我哥面前坦白吗？？”

秦阅当然也想，他几乎都要向自己伸那只手了。

是因为知王忱一定会难过、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