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将笃家血亲一网打尽，亲手弑杀叔父、残害兄弟，天下之大，已无容之地。”

笃天野愣了一秒，才说：“是弟堂侄。”

他嘲讽地看着笃天野，“

他说得情真意切，几乎要下泪来。谢茂只仿佛看见了第二个笃老太爷。

“求祖圣给弟十年时间。弟只求十年。”

谢茂和衣飞石降临时，笃家东边的小院才刚刚死了一波人，家仆正在洗地板。

“尸照旧冻起来。”笃天野咳一逆血，蜡黄的面涌起一红。这几天为了控制局面，他本不能安寝休息，还和几个元婴后期的叔父手，受了重伤。

“为什么？”谢茂走近时，恰好有家仆抬尸经过，他低看了一，“诈死怕被你发现？”

在场除了衣飞石，没人了解谢茂的脾气，也没人知他是开玩笑。午扣幸灾乐祸地看了笃天野一，笃天野额上冷汗都淌了来，低声下气地辩解：“弟不敢。这是笃家的罪过，弟自清门，不敢劳动神大人……”

“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生来富贵骄纵，人一等，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你的命是命，你的痛是痛，你的关切是关切……你连死都要讲讲条件。被你血祭的牺牲就不说了，刚才被抬去的那个是谁？看年纪是你堂兄弟还是族兄弟？”谢茂问。

“祖圣在上。”笃天野屈膝施礼。

“哦，堂侄。我倒不觉得他无辜，浑血腥缭绕，也是喜杀人享受血的邪。”才说了不无辜，谢茂反过来就问：“他死之前，你问过他，心中是不是也有牵挂遗憾，是不是也有未了之事？你怎么就不肯给他十年，让他了却心愿再自裁？”

“主人，这事不是我故意给他难堪使绊，是他不让我动手。”午扣幽幽地飘了来，显然全程跟在笃天野边。

笃天野目瞪呆。这能一样吗？他冥顽不灵不知悔过，给他十年他就跑了，我是真的会自裁的！

、引诱，笃家这批修士压儿就不可能回来得这么齐全。饶是如此，刹木和星上的笃家大宅已经大小撕了七次，笃天野为了控制局面，在谢茂降临问罪之前，就已经手刃了三个叔父、五个堂兄弟，其余亲眷不算在内。

“没儿别的心思？”谢茂挥挥手，示意家仆可以把尸抬下去了。

“只是目下还有北圣冤屈未曾昭雪，弟旧主之仇尚未报偿，可否请祖圣宽限弟十年。”

笃天野苦涩地说：“弟……有。”他膝行上前一步，满脸恳切地望着谢茂：“弟有心赎罪。大错已铸成，弟也没有乞求祖圣饶恕的理。该死的总要领死。”

他看着满院淌的鲜血和一抬去的血亲尸，嗓发。

“对不起啦，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谢茂突然说。

“这十年里只求苟活，为北圣、为旧主奔走。无论北圣、旧主之事是否妥当，十年之后弟必然自裁谢罪。若是早几年就能赎清心愿，弟亦即刻自裁！”

谢茂信步走来，仿佛没看见遍地淌的鲜血，问：“不是让午扣帮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