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虫傀儡这件事会有遗患，他本就没想过。因为，骨里，他是圣人思维。圣人是不会死的，他既然不会死，当然也不会考虑他死后傀儡的归。陶家想到了这一，所以规定傀儡师死前销毁自家的傀儡，可人总是有情的，当相伴一生的傀儡哀求时，不是所有人都能持底线。

“我不想死。我有了魂契，我会生生世世他的隶，他可以投胎转世，我不行。”

见谢茂和衣飞石都没有一步的表示，可见他的控诉还不够有力，无法打动谢茂。

“杀人没什么稀罕，他经常指使我去杀人。没有了他的束缚，我杀人的手法更明犀利。那一个下午，我就把他家的人全杀光了。”

“这是个必然。”

“他想起我和他的旧事，想起我对他的服从，想起我永远都是那么地听话，从不肯违逆他……”

“我也不想这么。”笃老太爷开始卖惨，他努力想要从谢茂手里讨取同情，“那时候天底下最厉害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是人类。他们不喜虫，更不会准许虫族傀儡背主弑上……”

他了这么久，在谢茂跟前终究还是忌惮。这一番声情并茂的控诉，实质上也是为了打动谢茂，为自己脱罪。否则，他笃老太爷尊贵面了这么多年，犯得着为数千年的旧事真情实么？

沉默片刻之后，笃老太爷仿佛在午扣的提醒下，想起了旧主的好，低声承认：“除了把我成傀儡这件事之外，他对我确实很好。傀儡师死后，魂契的力量会减弱，为了保证傀儡不意外，所有傀儡师都会在弥留之死，用魂契杀死自己的傀儡，永绝后患。”

笃老太爷一番诉说，很难不打动人。然而，谢茂和衣飞石对视一，都没能从对方的底看见对笃老太爷的宽赦和怜悯——陶家对不起你，你对付陶家就完了。这不是血祭为乐的理由。

“你还要灭。”谢茂叹了气。笃老太爷说他是始作俑者，他不能否认这一。

午扣灵对笃老太爷相当鄙夷：“傀儡师临死前都要销毁魂契和傀儡，这是铁律。你为什么能活下来，心里没数？旧主死后，上就屠杀旧主亲族，还把旧主家族的魂魄都镇压起来，你有良心？”

“从他对我作恶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失去傀儡师压制的傀儡心态上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谢茂无从得知。

“他或许对我很好，可他对我的好，无法蒙蔽我的双，也不能消除我对自由的渴望。”

反正笃老太爷是失控了。一怒之下，杀了陶家满门。

“所以，我求他不要毁了我。我可以留在陶家，继续为陶家服务。我那么聪明，他教我所有的法知识我都记得，我甚至可以帮他教养后辈……他心了。”

“他死了。我活了下来。”

“我原本可以离开。他的儿不让我走。我就至少把他的儿，我的少主杀了。”

，再用修好我当作战斗的奖励？！”

笃老太爷哼了一声，对午扣灵也很不满：“你倒是有良心，人类的哈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