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临馆中知元博士死亡消息的人也不多，反倒是寒慕采团队团灭的动静太大，蒙城百姓都知前来义诊的医疗团队突然间全死了，所以神临馆才会发了疯地搜城。

他如今的机械胳膊，机械，都是他自己拼尽全力挣来的，和元脩垠没有任何关系。

安一然很快就被送到了审讯室里，衣飞石轻手轻脚地趴在屋上，仿佛与夜为一。

程颐媛很明白安一然和元脩垠之间的恩怨，她也没有狂妄到真认为安一然跟着元脩垠来蒙城是为了报恩。十二年前，风华正茂的安一然怀着对星外文明的憧憬，考了邾城神临馆。可惜，他没有等来灿烂的明天，率先遭遇了一个名唤元脩垠的噩梦。

“我仓库里的东西都是零零散散收来的，您要不相信，我二楼书房的柜里有账，哪天收的，多少钱收的，都有记录。我知这是违禁品不该持有，可这不是大家都这么么，我也就是个买卖换了只手赚个差价，要没我人家也得卖去，您说是不是？”安一然不迭表忠心。

元脩垠窝在拥有治外法权的神临馆里，继续逍遥自在地切割着土著少年四肢时，安一

安一然低一看，那是一份供词。

程颐媛一直显得矜持而温和，听安一然说完之后，她，助理递一份文件。

他了气，后仰靠住椅背。仰起时，角有一地泪落。

蒙城神临馆就三个人，加之馆主与副馆主是夫妻，这就导致蒙城神临馆的生态非常简单。有资格把回收资偷卖来的，不可能是修的学生或蒙城雇员，只可能是神临人。安一然把元脩垠盯得死，他既然知自己收的货不是元脩垠所卖，那必然是馆主夫妻的手笔。

衣飞石不是嘴碎的人，所以，直到现在，安一然也并不知元脩垠已经死了。

安一然刚开始差笑声来，着手铐的机械手指在供词上一划过：“我替他销赃……”

“如果坐实了倒卖资的罪名，他会被判什么刑罚？”安一然问。

馆主夫妻没有和安一然正面接过，可他们就是一条线的销赃伙伴，彼此都心里有数。

他是个聪明人，明明是从神临馆那条线里定期取货贩售，嘴里却说是从散客手里收来的。

安一然是少数活着离开元脩垠的少年。

供词上说，早在十二年前，安一然就投靠了元脩垠，自愿成为元脩垠的婢。元脩垠非常信任他，亲自替他完成了四肢的机械升级，并把销赃工作给他。元脩垠到蒙城神临馆任职之后，安一然也被带了过来，从此以后，主仆二人就开始了偷卖神临馆回收资的犯罪行为……

如今程颐媛亲自来提审，安一然必须给她吃定心。

地不大，建筑老朽，设施不算特别先科技，衣飞石的潜才能这么容易——事实上，城西的这间拘留所并不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平时关的都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犯人，没几天就去了，也真犯不上越狱。

就这间审讯室都是小仓库改的，当时也没想过防止有人趴屋上偷听，安全防护就跟玩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