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媛是个材大的女人，瘦而倨傲，廓分明的下微微上扬，显几分对丈夫的鄙夷。

衣飞石倒也没有忘记还在地下医院的九少。

没有了长袖长的遮掩，他四肢上的机械泽冷森森地被保留在镜下。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升级得太过迅速，芮蔚本来不及捂盖，寒慕采的团队都死净了。

“你可能不知吧。”程颐媛缓缓地说，“拥有这家地下医院的土著，名叫安一然。他原本是邾城人，十二年前考邾城神临馆，元博士那时候也恰好在邾城神临馆教授。八年前元博士平调蒙城神临馆不久，这个安一然也跟来了。”

芮蔚看看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八个小时，安全局的舰队就会抵达。

湮光星炮这武是被严格制的，芮蔚还没有狂妄到到卖。寒慕采汇报说发现了湮光星炮，芮蔚也查实过附近的战场，确实是湮光星炮轰过的痕迹。他至今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这原本应该是个土著少年不甘受害、潜伏复仇的故事，到了程颐媛中，倒成了元博士驱使安一然为爪牙的明证。

盗卖机械零件、给天任星的土著贵族行机械改造，是他和程颐媛夫妻俩的生意。

“拿到他的供。”芮蔚说。

时间太仓促了。

但是，芮蔚很清楚，这件事肯定和资倒卖无关。

非常不利于销毁和……制造证据。

她拿一张照片。

芮蔚的想法是淡化这件事上关于资倒卖的影响，尽力调查真相。程颐媛的想法则是直接嫁祸给已经死掉的元脩垠。这两个选择都各有利弊。

芮蔚沉默不语，他还在权衡整件事。

前者可能无法避免安全局对资库的调查，后者则可能陷陷害无果仓促自爆的窘境。

——和元博士所有的一样，安一然的四肢都被切了下来，不得已之下，换上了机械零件。

※

说到底，天任星这地方天皇帝远，大家事都很随意，本没想过遮掩。突然之间爆了个炸雷，官方本来只想检查卫生结果查到制毒窝上，这事儿就得很尴尬了。

看，元博士给他升级了四肢，驱使他盗卖零件、销赃给天任星土著，简直是完整的证据链条。

安一然被控制在蒙城拘留所里，换上了背心，拍照留档。

他只要供。如果安一然活着，这看似完的“销赃路线”随时都会被推翻。

程颐媛终于满意地笑了：“放心。”

“元脩垠的变态好在馆内不是秘密，我们只知他喜把天任星土著四肢切下换上动的机械零件——在人的上装上动义肢，这需要的技术平远比接驳正常人类机械零件更吧？”

“那么好的技术，如果给人医学方面的机械升级，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呢？”

倒卖资的罪名栽赃给了元脩垠，此次事件的调查重就必须发生偏移了。芮蔚不再关心元博士的死亡真相，他关心的是，怎么才能把湮光星炮和寒慕采的团队死亡都栽赃在元脩垠上。

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