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十一少这人都太讨厌了。

为什么整个家里没有任何人对原表达同情？原因很简单。

谢茂居然不退反，拎起渣爹案上的酒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转就朝着二少去了：“二哥，弟弟也谢谢你！谢你不计前嫌，给弟弟一个重生的机会！”

谢茂观察到这个细节，心说，这可不坏了，渣爹好歹还给我“唔”了一个。前面老七、老十敬酒，渣爹就该吃吃，该喝喝，好像本没听见儿来敬酒说话。

大家都认为他该回去了吧？十三少敬酒到一半被打断，端着杯好不尴尬，正想继续——

所以，在所有人都知谢茂没有错任何事、也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整个家里大大小小这么多人，没有任何人对原生怜悯之心，有的反而是无穷无尽的厌烦与怨恨——都是一样的可怜人，我的锦衣玉是跪下了换来的，你想站着面面地吃好穿好？凭什么？

你和我们有哪里不一样？都在威之下苟活。你就不能识时务一儿，跟我们一样苟着么？

——我们都跪着，你不肯跪，衬得我们特别卑贱无耻，你就得罪了我们！

得谢秋都多看了他一，心中升起一怪异。哦，原来他以前冷着脸，心里还很仰慕我？

至于说，喝不喝儿的敬酒？这得看儿在他心中的份量。

他一将杯里的汤喝尽。

原因倔不合群所承受的每一次攻击和折磨，他挨打，挨饿，穿的旧衣服，居住的坏环境……全都像是对家里其余人开的嘲讽大招。哪怕他从未攻击也无力攻击任何人，他的存在就是讥讽鄙视。

现在谢茂取代了原，原那不合时宜的倔就消失了，谢

谢秋自然是自我觉良好。似他这样掌握了家里所有人生杀大权、被所有人恭维丰盈的“隶主”，沉浸在自我伟大的陶醉中毫不稀奇。十一少是他的儿，他不肯对十一少好，十一少在家里就会吃苦，不从血脉亲情还是现实待遇而言，十一少仰慕他都是天经地义。

谢谢您，这么多年了，始终容忍儿。”谢茂里没有泪，小鼻红通通的，看上去是个努力憋着泪的效果，“还愿意给儿再试一次的机会！”

只有他喜的儿，最近表现很好、能力增长很快，在他跟前有了姓名的儿，前来敬酒时，他才会亲自端起酒杯，轻抿一。其他的儿跪着拍了一堆，他也就是似笑非笑地听着。

古往今来多少大文豪，落魄时还得给权贵皇帝写怨妇诗呢，一边诉说相思一边表示虽然你不要我了我还是贞不渝。可见人类臣服权威是生存的本能。

十一少跑来给谢秋敬酒示好，谢秋丝毫不怀疑他的“真诚”。

不过，对不怎么讨喜的小儿，谢秋的态度很冷。他原本斜倚在凭几上，让五太太伺候他喝酒吃菜，这会儿乜着将谢茂上下打量一番，也没有表态，只轻轻唔了一声。

不是于情上的需要还是质待遇上的需要，不都得求着爹么？谢秋对此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