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被他一句“小衣哥哥”喊得疙瘩爬了一背，心里却有古怪的雀跃。他还想倔一句说我肩膀不勒——本来么，才十二岁还发育暂缓的小男孩儿能有多重？

小镇的街不宽。不过，并不是所有门都当街买卖，许多住家的大门都是闭锁的，或是只开了个小门，在街荫下搭个小椅坐一会儿，歇歇脚，没有人会来驱赶抗议。

这才走了三分钟！比早上还不如呢。衣飞石吃着怀里的饼也香，又掏了一个啃。

肩上微微吃力，谢茂已从竹椅上一跃而下。

是的，他三两一个，就在谢茂歇脚的短短几分钟里，把打包的十个煎饼啃光了！

摊好那个饼，转就看见衣飞石跪在长凳边上，轻言细语地和谢茂说话，扶着那个青竹编成的小椅，让谢茂坐上去。他才想起，刚才好像就是这个哥哥把弟弟背过来的。

“我吃饱了，让你尝尝。”谢茂走得累了，叫衣飞石把竹椅在街边放下，“坐一会儿。”

衣飞石已经把谢茂重新背在肩上，谢茂还跟他打招呼：“大叔再见！”

衣飞石将竹椅背在背上，腾两只手，给谢茂掏打包好的煎饼：“您还虚弱，胃也没打开，还是少吃一些……”

“那饼真的好吃。”谢茂说。

训衣飞石两句。

衣飞石衣料是目可知的华贵，谢茂就穿着很一般，灰扑扑的一，仿佛是哪个孩不要的衣裳改的。衣飞石长得健康、肤白肌，谢茂瘦得一把骨，脸上还有殴伤。哪有这么兄弟的？

原是力不好，不是肢不协调。那竹椅又没有安全带，当然是想就下来了。

这可是小衣对我的，要珍藏起来！

“哎，再见。那个，你俩等等。”摊档老板把衣飞石多给的小费分来，放在谢茂的手里，“往下走两条街，西有个藤编铺，你俩要不去看看，买个合适的背篓。这竹椅……勒肩。”

“我运动运动，走走停停，增加肺活量。”谢茂坐了一会儿才调匀呼。

勒肩。谢茂微微一笑，说：“好的大叔，我们上就去。小衣哥哥，放我下来吧。我们走着去。”

既然要去买新背篓，衣飞石本想把竹椅放下，又顾忌万一路太远了，谢茂走上两分钟又走不动了呢？谢茂则是万万不愿丢了这个衣飞石亲手的小竹椅：“你提着这个。”

衣飞石让谢茂在椅上坐着休息，他三两吃了煎饼，说：“早知这么远，您在茶摊坐着，我去买就行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要么你在这里坐着，我去买了背篓回来，免得你再辛苦一趟？

陪着谢茂喝了两天稀饭，刚才去遍地能力者的谢家转了一圈，消耗大，吃两个饼真不算什么——

日天日地的谢先生一朝投新世界，突然又变成了气吁吁的弱，衣飞石怕他自尊心受不了。

他如今的也是实打实的半大小，正在疯狂发育，饿起来能吃一小羊。

二人一拍即合，衣飞石就将椅拎起，跟着谢茂，晃晃悠悠地去十二街逛藤编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