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胡思想、摇摆不定的，是他想求不敢求的心恐惧。他太渴求也太害怕了。

——这是真的吗？是我想的那样吗？

句话从谢茂嘴里来，衣飞石的反应也是下意识地。毕竟，他能提防着君上问罪诛心，能好被君上折磨和情的准备，他还能防着君上来这一么？

那是独属于皇帝与襄国公的岁月，独属于小衣与先生的岁月。

联想到刚刚将自己剑光弹回来的神秘墙，衣飞石霍地坐了起来，盯着谢茂的脸。

“……先生？”

那后果，让衣飞石不寒而栗，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久别重逢,短暂的拥抱结束之后,谢茂和衣飞石互诉别情。

若我真的唤一声先生，伏在先生怀里，先生就突然变回君上，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把衣飞石惊得表情都扭曲了，谢茂才舒坦了几分，翻躺在衣飞石边，拉着他的手：“你不肯就算了。自从那个狗东西先下手为把我关在墙里边……整整十八天啊！我很想你。”

谢茂自然不必问衣飞石好不好,衣飞石在这段时间里遭遇

此时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衣飞石很容易就想明白了。

那是一难以名状的复杂与喜。衣飞石了数年时间试图告诉谢茂，先生就是君上，君上就是先生，事到临，先生消失，君上降临之后，他依然会在暗地里偷偷思念往昔的岁月。

第685章两界共主（199）

君上就是君上。哪怕他犯了错事见恶于君上，君上对他依然一片真诚，从不骗他。

君上不会那么无聊。

而且，君上刚才说，先下手为，被关在墙里边？十八天？

他没有刻意去摸衣飞石的断指，衣飞石还是能觉到他的心疼与惜。这心灵相通、互有灵犀的默契，有着很难言说的亲密张力。他和君上之间不存在这亲密关系，只有待在先生的边，才会有这觉……

衣飞石心中已然认定了谢茂的份，他底依然不可思议。

也许这一切都是君上对我的试炼呢？君上想知我是不是还想先生，是不是还想重温旧梦，故意用这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象试我。毕竟，圣人只有一个，先生和君上怎么可能共存？

他躺在衣飞石的左手边。他拉住了衣飞石的手，恰好就是衣飞石被掉了婚戒的左手。

君上本不可能假扮成先生的模样，亲吻他，抚摸他，想要解他的衣裳，与他成就好事。君上也不可能压在他上，叫他喊爸爸。君上更不可能对他玩什么试探的把戏。

谢茂瞥了衣飞石一，有些不满他先前的拒绝，又似是很嫌弃他此刻的不信。到最后，终究还是忍不住，翻将衣飞石地搂在怀里：“是我，是我。”还要说几次？

我和外面那个折磨你的狗东西，脾天差地远，对你的态度更是天差地远，你竟然认不来？！

可他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失去的，乍然回归。怎不令人惊喜到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