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一直在等人。

谢茂静静地看着她。

墙内的谢茂竖起耳朵，认真听往事。这对话里信息量太大了，以前我想屠了地府，还把小衣的徒徒孙臣下全都吓跑了？如今鬼府一派黑社会抢地盘的格局，全是因为我当初搞事情？！

“刘判……说，那个姓常的老鬼，是拯救鬼府的关键，不能……给你。”白小青试探地问。

谢茂丝毫没有遮掩撒谎的想法：“是真的。”

谢茂不认为刘奕和常老鬼有事先明确地串联勾结，但是，刘奕确实利用了常老鬼对谢茂的袭击。

你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了？这一句话把白小青噎的，真不知该怎么回。

原本应该稳如泰山的护校大阵，就是刘奕算准时间将阵要害漏了去。若非石慧临时决定去买果，耽误了时间，常老鬼杀到之前他就已经安排好一切离开了。

给您还不成么？”她在上抠唆一阵，拿一块白骨笏板，似乎还在犹豫。

“所以他要杀我。”谢茂声音中不带一丝烟火气，平静地像是在说第三者。

衣飞石推测刘奕是趁着遇袭避险时，青玉简空间打开了那门，他错了。

“刘判说，当初鬼府大，天消失，众位判官纷纷离开地府，皆是因为您要屠尽九幽，再立回。我记不起来这些事了。刘判说的，是真的么？”白小青问。

很显然，刘判在常老鬼的问题上语焉不详，原本就没能说服白小青。白小青才会显得如此犹疑。

“君上说一不二，小臣是相信您的。求您给臣一句准话。”白小青称臣也似娴熟，半不膈应。

刘奕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袭杀谢茂，而是趁着常老鬼袭杀谢茂的时候，悄悄将来自的未来的自己接引下来，通过血池顺利鬼府。

——未来的那一个他，已经找来了。

想在谢茂的底下，悄无声息地通过他的小世界来到现世，几乎不可能。

白小青肯豁命去保护刘判，却未必肯冒着得罪君上的危险去保护常老鬼。

在衣飞石不知的时候，刘奕已经对谢茂发动了一次袭击。

白小青皱眉。

白小青噎了一下，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死也装了，话也呛了，不差这一句冒犯：“刘判认为您就是鬼府最大的敌人。所以，这……”

“为何要拯救地府？”谢茂反问，“天尚在，地府有何危险？”

或者说，他在等待完全版的自己，穿越时空归来。

千百年来被常老鬼使用陊术夺取的常家弟不提，最近的悲剧发生在端木家，被常老鬼害得家破人亡、母相残的李夫人，这几年就在白小青跟前修行。白小青对常老鬼没有一丝好。

早在半个月前，君上现之时，那门就被刘奕打开了。

“他要从血池下鬼府，就得在我底下血池。”谢茂告诉白小青，“你或许不知。常清平袭击我时，先用翻山搬岳术，砸了个泰山压。其下泉沥沥，就有血池。”

常老鬼过什么事，白小青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