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之后，谢茂将抵着衣飞石的地方挪开，掀被坐起。

衣飞石只得将额碰地，再三谢罪之后，悄然退了去。

衣飞石一句话辩解的话都不敢有，低：“臣知错。此后再不敢了。”

君上往日不怎么吃东西，吃的也都是些天材地宝，这个世界里绝对找不到。就昨天预备晚餐的经验来看，君上倒也不怎么挑剔，平素先生吃的东西，他都适应良好，也不显得抛费，四菜一汤足够。

反倒是衣飞石被他得狼狈不堪，手忙脚下床穿好衣服，要上前屈膝侍奉。

谢茂了浴室，声再度响起。

和先生一起度过的甜日，都是偷来的，哪里敢在家主人面前显贼赃？

这是很自然的一个动作，人坐在桌边，想要吃饭，当然要拿筷。

这动作原本也不应该被误判，衣飞石却下意识地颤了颤。

好在吃早饭的谢茂没有刻意找茬，吃过饭之后，见衣飞石老老实实跪在隔廊之中，那地方是衣飞石昨天受杖之。谢茂记得他下楼时，这里还空的。此时不仅有衣飞石跪着，还摆着一张与昨天不同的床凳——衣飞

……他只要稍微往前一，衣飞石就会合他。

他小心翼翼地将往日早餐谱稍作调整，多准备了几小，因家里炉灶锅齐全，有条不紊布置好十多样面汤羹果酱……琳琅满目，一齐锅装盘。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微妙了。谢茂醒来的瞬间，衣飞石甚至以为自己会被踹下床去——他那时候还不知天地厚猖狂地半着。所幸君上又饶了他一次。

“是。”衣飞石低声下气地回答。

谢茂并不需要他伺候：“半小时后用膳。”

衣飞石想，君上总是讲理的。我与他……睡了几十年，一时情不自禁，他便饶了我。

才把菜盘送到餐厅里摆好，谢茂就掐着下来了。说是半个小时，一分钟误差都没有。

直接用往日的早餐谱？衣飞石不敢。

顺推舟暗示衣飞石，稀里糊涂成就好事，谢茂可以不费灰之力。

谢茂抬手举箸。

“你若是害怕我，去外边吧。”谢茂说，“待会儿来收拾。”

衣飞石都顾不上收拾厨房，连忙解了围裙，使用清洁咒打理好自己，上前服侍用膳。谢茂坐下，将明显比往日丰盛的菜看了一，说：“岂不知耕耘辛苦？不必如此抛费。”

“醒了就起来。”他离床站起的瞬间就穿整齐，淡然的神中没有一丝情愫，浑上下更不再存有半儿望。能够在圣人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唯有诸天诸世界。

回过神之后，想起君上还要吃早饭，他就打开冰箱挑拣材准备。

这就是不许废话的意思了。

衣飞石几乎是逃了卧室，一直躲到了厨房里，方才有冷汗簌簌而下。

衣飞石浑僵。

衣飞石慌忙跪下想要找补，不等他开，谢茂将面前的羊锅贴夹醋碟中：“去。”

只要他想要，衣飞石就会乖顺地把献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