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衣飞石赐衣赐殷殷关切，一是看在儿的份上，二是看在衣尚予的份上，更有三分是真心实意地怜惜着衣飞石。

“小衣奔来求儿臣庇护，儿臣真是心疼极了。他那个娘亲，平白就要打孩，在儿臣的潜邸时，隔着一殿门，她就敢让仆妇用小针扎小衣的咯吱窝。扎得满是血蜿蜒而下，就这小衣还瞒着儿臣，说没有的事。”谢茂压着脾气，慢慢地说。

太后与衣飞石通信多日，看得衣飞石是个规矩守礼的脾，所以才敢差人去问衣飞石的态度。在她想来，衣飞石答应最好，若是不答应，她也不会求。太后并未衣飞石叛父投主，昨日衣飞石答得糊，她就明白了衣飞石的态度，并未一再追问。

谢茂拉住她造孽的手，抬认认真真地看她，她被儿看得不耐烦，翻了个白：“放肆，快松开！”

“儿臣本想带他来长信给阿娘磕……”

必再装了，直接就是真难受，说：“今日长公主差人要寻小衣晦气，阿娘知么？”

“阿娘这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谢茂涎着脸赔笑，“阿娘，莫不是个误会？”

哪怕衣飞石没有给她回应，她待衣飞石仍是一如既往，今天还在给衣飞石准备香，晚膳也代厨下都衣飞石吃的菜……衣飞石呢？太后心中隐隐不喜。以为他是个知分寸的人，却不想狂妄至此，竟然离间我与皇帝！

太后继续拆绷，不理他。

“适才小衣对儿臣说，昨日没答对阿娘问的话，只怕得罪了阿娘，不知怎么才能给阿娘赔罪。阿娘知他自小就是被氏那毒妇家法苛责长大的，说话就想去慎刑司领罪，只求阿娘别厌恶他。”

长公主府是典型的外严内松，外院由衣尚予所遣退伍老卒严防死守，一只蚊都飞不去，由长公主治理的内院则透得跟筛似的，一旦混去了，基本没有秘密可言。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衣飞石离间她与皇帝母之情的理由！不谢茂说得多么可怜，太后依旧神冷淡，不言不语。

太后借着与衣家议婚的机会，把几个教养嬷嬷和大女送了去。往日氏是怎么苛待二儿，怎么打责罚二儿，消息一透过密报递长信，连太后这样见惯私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叹息。

气都气死了！文帝在时没人敢这么欺负我，谢芝在时也没人敢这么欺负我，到我儿当皇帝了，还有人敢这么挤兑我！太后信手被压在锦盒下的绣绷，纤长的指甲嘎吱嘎吱撕开丝线，淡淡：“陛下说笑了，哀家一个妇人，同哪个生气？”

太后拆绷的手了，纤长的手背上隐隐一儿青。

这时候提起衣飞石，皇帝的态度又是这样反常无礼，太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神就淡了些：“知。”

“他说不敢多打扰阿娘，

太后冷笑：“他不肯来？”好大的脾气！真是惹不起。

他说的这些，太后都知。

谢茂居然惊讶地抬望着太后，满脸不可置信：“阿娘没有生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