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这事儿太过分了，信王又是个一言不合就敢死承恩侯世的脾气，衣飞石不想此时节外生枝。

“那你腰上哪里来的血渍？当面就敢撒谎，你是觉得孤没资格揍你？”

衣飞石脱得再慢，总有脱下来的时候。迎着谢茂认真审视的目光，衣飞石自己也不动声地往侧腰扫了一，没发现血渍，这才松了气。所幸腋下的针不容易被察觉。

然而，谢茂仔细地把他胳膊看了一遍，肋下看了一遍，总不可能拨开腋下的发去一

“将衣衫褪了，若被我发现伤……”谢茂勾住他领扯了扯，板着脸威胁，“信王府也是有板的。”

军法无情，哪怕他年纪小，哪怕他是大将军的儿，在军中一是一，二是二，谁也没有例外和优待。他若行差踏错，军照样打得毫不容情。可同袍兄弟家中都有老母妻儿施以温柔，他没有。他在家中比军中境能困窘艰难，家法比军法更加冷漠残忍。

被母亲罚跪责打哭泣时，父亲也不是不他，不过，将他从母亲手里救下之后，父亲跟着总要教训，你是堂堂丈夫，些许疼痛哭什么？长兄待他也好，可当哥哥的脾气枝大叶，和弟弟玩经常变成玩弟弟，教习武艺时更是一言不合就动手，揍得衣飞石满包。

谢茂给予他的，是一前所未有的珍视。

衣飞石有些迟疑。刚才穿衣时太仓促，上的血渍没净，敷药时才被信王看来了，也不知上是否还有其他地方残留着痕迹？脱衣吧，怕被发现腋下的伤痕，不脱衣吧又不太可能。信王已经为此发过一次脾气了，他不能再让信王把满府侍卫招来。

谢茂懒得跟他废话，就盯着他脱衣服。

谢茂上下打量了许久，衣飞石被他提起手臂时，一颗心都堵在了嗓。

在谢茂边，他不是石，是琉璃一样的珍宝。哪怕就是个挠，谢茂都舍不得拍他一下。

打手心的吗？你这么打是想要我怎么办？我假装嗷一个给你听吗？……衣飞石低垂睑看着自己本不可能受伤的手心，心情很复杂。

衣飞石忙：“有，殿下当然有。”

谢茂把挠打（放）在了衣飞石手心，趁着衣飞石双手捧着挠不能动，伸手去扯衣飞石的衣襟：“还要和孤犟？长公主打你哪儿了？”

他自幼被长公主苛待，跟随父亲去了军营之后，习武从不气，摔打受伤那是日常生活。莫说谢茂没打疼他，就算真的打疼了，与他从前所经历的一切相比，也本不算什么。

不是在家中，还是在军中，衣飞石都不曾受到寻常人该有的温柔与关。

衣飞石心念急转，到底还是选择了撒谎：“没有，阿娘就打了两耳光……”

这让他还能摆什么表情来？他总不能动得哭吧？那样……也太可笑了。

他一边慢腾腾地解本就松垮垮的衣裳，一边小声解释：“是我错了事，阿娘才使人教我几下，……哪家都是这样儿的，阿娘平时、待我也很好……”

衣飞石心中自嘲地想，角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