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是个男人。

“殿下。”

“……”

衣飞石垂下睑趴在枕上，察觉到谢茂动作中的脉脉情意，他有些不耐烦。

※

哪怕他此时还未加冠成婚，他也依然是个男人。

衣飞石才想说不妨碍，中突然多了一修长的手指，指腹压在他尖上。

信王压得极低又极清晰地声音在他耳畔鼓：“舅舅答应你的事，舅舅去办。你答应舅舅的事，舅舅以后再来收，……你不会赖账吧？”

“舅舅就这么坏？”谢茂声息中多了一丝轻佻，凑近衣飞石耳畔，“疼你怎么办？”

谢茂差被他得|声，妈哒小衣比我想的还会玩儿！不，不能玩下去了！

“是，舅舅知了，舅舅不生你阿爹的气了。”但是，还是要剥夺他的监护权。哼！

御医无奈，只得领命去煎药了。——这事找个药童办不行吗？杀用刀！

“在呢，想要什么？渴了？饿了？要恭？还是想歇一会？”

您不会是属婆婆的吧？衣飞石看着谢茂，脸颊莫名有红，摇：“这样好。不垫了。”

破伤风败血症要命的词语又在谢茂前了一遍，忙：“清溪侯这几日就住在王府里了，齐医官每日煎好药送来，亲自给侯爷换药，务必要亲力亲为，保侯爷万无一失！”

谢茂搬了个小墩坐在人榻前，拿巾衣飞石的脸。澡没洗成，又是汗又是雨的，粘着怕是不舒服。他心疼贴衣飞石，这会儿知没伤动骨确实只是外伤之后，又有想吃小豆腐了，这才拿了块巾慢慢地给衣飞石。

衣飞石长长的睫微微翕动，谢茂立时知，倘若他不说话，衣飞石立刻就有更厉害的话说来了！他不能让衣飞石放大招。现在局势不明，还不到二人摊牌的时刻！

……错愕、意外、羞辱，情绪织在一起，衣飞石瞬间呆滞。

“我伤得不重。”

一场暴雨下来，夏夜透几丝寒意。

信王将手指放在他中，这是什么意思，他简直太明白了！明白得甚至让他有些恶心！

谢茂才指挥人把衣飞石抬了去，朱雨将信王府的值院御医请来，先看了伤，又诊了脉，说辞与衣飞石大同小异，无非是外伤，不过，衣飞石说不碍事，御医则仔仔细细的替他清理伤裹上药，叮嘱好好卧床，定时吃汤药换裹药，否则邪祟，也是能致命的！

先前信王带给他的那一些“微不足”的关切与动，都在这羞辱的一手指里灰飞烟灭。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血浇片刻，慢慢地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他闭上，不去想边的一切，慢慢住信王的手指，尖麻木地在那手指上了一下，两次。

“殿下想什么也不妨碍。”

……再不走又要丑了。

谢茂没想到衣飞石会说这么一句话。

信王与清溪侯一同

“你好好养伤，外边的事，舅舅替你办妥。”谢茂而起，大步离去。

地看着：“这样好不好？还是再给你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