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后背靠在山谷的石上，发丝稍许凌地垂在额前。布何图看着对方异常密的睫，恍然大悟：“业律！”

☆、不杀生

友人在一没被白狼们占领的山谷中停下，刚一落地他便扔下布何图朝旁边吐了一血来，接着开始剧烈咳嗽，嘴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他曾结识过不少来伽公山拜访的仙人，并从他们中得知了许多常人听不到的奇闻逸事。他曾听过黄粱一梦这类稀奇事，也曾听过其他古怪秘闻，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怪事能发生在他上。

尽布何图妖力低微，但至少他看的来，之前那些劈下来的闪电与惊雷绝非凡世所有。它们携带着霸又大的力量，哪怕是尊贵如凤凰之业律，也无法轻易承受。

那人笑了一声，银杏叶尖一般的角也弯了起来，哪里像是连吐两血的伤患？他：“原来你还记得我。”

“阿图……”那人唤他。

他又打量了几业律沉睡时的容貌，俊俏之中透着成熟稳重的气息，心果然是上千岁的长相。

连忙向布何图坠落的方位俯冲而下，一把接住了上就要落在“白狼”堆里的布何图。

天已晚，布何图害怕那些白儿狼们发现他们的踪迹，因而不敢找树枝生明火，只好用指尖了一微弱的光亮，放置在二人背靠的石中央。

可为什么他俩明明是同年同月生，业律能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这姿势其实极其难受，布何图在业律怀中动弹不得。但一想到方才业律舍救他时被闪电击中的情形，布何图便

布何图仍是两千年前的布何图，但是业律竟已不是年少时期的业律。业律已近三千岁，远比那时沉稳内敛，格也要比他健壮许多。

“你还记得我吗？”那人问。

“你、你……你还行吗？”布何图伸手去拍那人的后背，好让他赶排积聚在肺的淤血。

那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布何图心中的疑虑，于是继续：“我现在已经是两千七百七十七岁，距离你我上一次见面，已经度过了整整两千六百年。”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说。”布何图看着对方苍白的脸，心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唉，怕是再也没法叫业律鸟妖弟弟了。

昏睡中的业律察觉到了布何图的动作，乌黑的睫微微颤了两颤，接着像是下意识般地朝布何图的方向贴过来，把斜靠在了布何图的肩上，还抬起一只手来环住了布何图的狐狸腰。

样貌依然俊，只是不能再用“清秀”来形容了。

布何图想，等阿律醒来以后，再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业律已经昏睡过去。

布何图吓了一，他没想到这个会腾云驾雾的大男人真是他的鸟妖弟弟。

映着蔚蓝的火光，布何图伸手抚了抚业律微的额发。这张脸让他到无比陌生，他无法相信自己一觉竟然睡了两千多年，醒来还是在这让人倍匪夷所思的地方。

“呼——”布何图惊魂未定地长舒一气来。这友人可对他太好了，虽然他本不记得他啥时候了这么个有责任心的朋友，连闪电都不舍得让他挨。

这阵沙哑低沉的声音穿过了夹带着雨的空气，在布何图耳畔幽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