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森尼尔几乎没有说话，实际上，他一直都在看海德里安。

他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原本是海德里安的书房，他对睡的地方其实并不挑剔，虽然海德里安开始持不能睡在一起之後，也说过可以买张床摆来，但他终究睡在铺了羊地毯的地板上。

纳森尼尔回到家里，发现并不是没有人在家，空气中传来一丝陌生的味。

晚餐的气氛不差，纳森尼尔一向不跟人类有往来，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伊凡的人类确实并不乏味，晚饭後他们回味著油煎鲑鱼的馀香，伊凡说起自己曾在冬天结冰的河川上钓鲑鱼的事情，海德里安饶富兴致，不时嘴发疑问。

「当然不介意。」纳森尼尔平静地回答，注意到海德里安瞬间松了一气似的神变化。

「我不会。」纳森尼尔答，「我承诺过。」

说完这句话，也不知为什麽，他觉自己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为什麽。海德里安得到他的保证，有窘地朝他笑了一下，转也走了厨房。门没有关上，纳森尼尔听见了那个男人说「过来」，然後接著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即便炉上还在煮东西，他依旧能听见他们嬉闹的声音。

「嗨，不介意我来打扰你们？有人送了我不错的鲑鱼，所以我想你们大概会喜。」伊凡从客厅走来，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与歉意。

回家路上，纳森尼尔提著几个纸袋，巷里没什麽人，一只野猫站在墙盯著他看，他没有停下脚步，过了一会，猫咪跟了上来。

他合上手中的书，神有些晴不定……或许是他想得太远了，但是在教育这孩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最好还是多想一些比较妥当。

过去纳森尼尔并不是没有听闻过忠贞的现，虽然那跟他们一样是生活在自然中的动，但是雄鸟死去後，活著的雌鸟不久也死去了，那是一族群生态，纳森尼尔能够欣赏，但绝不希望海德里安找到相伴一生的对象後也变成这样。

「那就太好了，一起吃晚餐吧，我敢说你会喜那些鱼的。」伊凡朗，随即转问海德里安，「要不要我去厨房里帮忙？」

「好。」海德里安想了一下，「麻烦你帮我把生菜用洗一下？」

老死──海德里安明明知他们的寿命是人类的数倍不止，却仍这麽想著。

「没问题。」男人转了厨房。

野猫跟在他脚边，纳森尼尔把没有抵抗的猫抱起来看了一下，发现那是一只灰白的公猫，还很年轻；他若有所思，最後还是把猫放下，那只猫在他脚边磨蹭了一下，才有恋恋不舍地走了。

这并不令人意外，大概是在血缘上有某连系，猫科动通常都能察觉到他们到底是什麽，继而亲近他们；其他的动就不行了，就算是邻家已经被驯养得温顺乖巧的狗，看到他仍然会大声吠叫。

趁著那个人暂时离开，海德里安走了过来，小声：「你答应过不会涉我的。」

海德里安从厨房探，「你回来了……」他看起来像是想说什麽，但他什麽都还没说，剩下的话就被另一个人的嗓音打断。

纳森尼尔并不是没听过这样的声音，此时却觉得相当地陌生。

海德里安对待伊凡的态度有些随意，但绝不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