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屋，田地和远的车辆都在冰块的撞击声里发痛苦的，行人们抱躲避着。接二连三从云中劈落的紫电，照亮半空无数大小冰晶，如同末日的陨星来临。

可是江成路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他们呼声。他只是死死地抱着怀中的那颗颅，一遍一遍地小心抚摸着那张毫无血的脸庞。

而玄井公寓之中，上上下下几乎每个房间的每一盏魂火都忽然燃了，放狂躁的光芒和彩。

各各样的情绪，悲叹、惋惜、惊愕、愤怒，或是嘲讽、得意、冷笑……成一团此消彼长的对峙锋，却又在第二声惊雷落下的时候完完全全地重归于沉默。

苍白的脸颊。那半睁的双眸还未来得及合拢，然而目光已经凝滞。

江成路踉跄着摇晃两下，发了从低沉压抑，再到近乎于歇斯底里的怒吼！

怒气冲冲的大熊连伞也不打，就这样迈着沉重的步伐重新走到江成路的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迫他抬与自己对视。

“你一边呆着去，我和他说！”

如果一开始就注定要被飞快地夺走，那为什么还要安排这残忍的相遇？

龙神的盛怒，让雨开始变成冰雹。

乐曜实在拉不动江成路，一坐在雨里面，也难过得泣起来。砗磲更是什么事都帮不了，只能够躲在雨伞下面唉声叹气。

第八十一章妙火焚旧业，琉璃不灭

将雨伞到乐曜手上，走过去摇着江成路的肩膀：“你发什么疯！醒醒啊，睁大睛看看，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电光之后，惊雷随之爆起。

为什么？

倒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从公寓里面冲来的大熊公仔一把拽住了胳膊，用力拉回到大门的通里。

江成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这不应该是他等候几十年，最终得到的结果。

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左肩已经被冰雹打得变了形。他苦笑一声表示自己会注意，拍拍商斗星的肩膀示意他赶去看看江成路的情况。

江成路没有回答，唯有神透此时此刻他内心的混。

“江成路！”

而江成路还在怒嚎着，他乌黑的发开始变成银白，的肤上开始显银的鳞甲，指爪生长，而双眸也隐约亮起了金光。

那是整座城市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雷声，震得九里槐村庄里的玻璃窗框框作响。几架电线杆在雨中放蓝弧光，因为昏暗而开启的路灯次第熄灭了，远繁华的城市正在一片一片地陷漆黑……

“是啊，阿江！你快清醒过来！”乐曜也跟着在边上喊：“冰雹太大啦，快停下来，有人会被砸到的！”

“……”

“小，你在这里嚎什么？就这样嚎几声，白秀麒他就能够活过来了？”

仅仅几个小时之前，这张脸的主人还亲昵地倚在他的怀中，耳鬓厮磨，诉说着永不分离的誓言……可是转之间，所有好的、甜的、值得珍惜与铭记的，又全都被狠狠地夺走、摔碎了，成为一场梦幻和泡影。

商斗星沉重地叹气。伸手拍了拍江成路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