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味不是尸的气味，也不是排或者化学药品的刺激气味。应该说白秀麒对这气味不算太陌生：学生时代的夏天，拥挤的地铁车厢里，稍有不慎就会与这气味相遇。

“喏喏喏！”

他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皱着眉嘀咕：“怎么有臭味……”

几乎就在白秀麒的脑袋里这个字的同时，走廊里传来一串轻巧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有着大大睛、白皙肤的少年现在了门外面。

“好像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在一边旁听的江成路笑着将羊粥递回给白秀麒：“我还以为你会二话不说直接挂电话呢，怎么，原来你也不是对谁都凶的嘛。”

白秀麒不说话，盯着他的睛看了好一阵：“我觉得我们上辈是仇人，这辈你欠我的。”

“下辈？你不是说，六回芸芸众生，这一世相遇都不容易，下辈再见面简直就是奢望？”

狐臭！

白秀麒摇：“该说的我都已经和警察说过了，剩下的我看报纸电视上也都说得比我明白，我看就不必了吧。”

电话那叹了气：“哎，白老师你这就想不开了，现在但凡是跟这件事沾一边的，都迫不及待地开八了。您这个亲目的犯罪过程的反倒不说几句，不是便宜他们了？不妨直说，您的号码是鼎力的李少给我的，作为回报我明天还得给他个稿呢。您就忍心让我这笔亏本生意？”

蒋超还在说着什么，但是白秀麒心意已定，随便敷衍了几句最后还是把电话给挂上了。

江成路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猛了几下鼻，神里忽然多了一丝了然。

“我？凶？”白秀麒哑然失笑：“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去问问我人缘怎么样……说我凶？你才有病！”

江成路被他的歪理逗乐了：“那我们直接到下辈吧。”

“……”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门给打开了，顿时一阵倍加郁的臭味从门外飞窜来。白秀麒被熏得一阵目眩，他赶在反胃之前重新将羊粥重新放下，爬到床边的窗大透气。

“可不是每一位画家都有你这样优秀的外貌条件的，你不利用就是暴殄天……”

这一番话令白秀麒有些动，并且忍不住开始暗暗检讨自己对待江成路的态度是不是真的不够温柔。

面差不多都发过声了，只有您一直保持着沉默。您看，是不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网友说什么。”

“请问……”他的声音也清脆好听，还带着一丝怯意：“白秀麒先

但是他还来不及改变些什么，忽然就猛地打了一个嚏，牵动着浑上下的肌一起疼痛起来。

“有人来了。”

“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江成路耸了耸肩膀：“但是我相信我们与众不同。”

江成路一脸“逮着现行犯”的揶揄表情：“那你就不能对我温柔？别老是呼来喝去的。”

“是哦？”

“那是你和李坤之间的问题了吧。”白秀麒笑了笑：“很谢您能够在百忙当中想到我，但我是靠画笔吃饭的人，保持相对独立和安静的生活是创作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