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就范？上绝路就是了。

穆峥从未告诉过裴昭闻，在他不知的地方，他阻拦下了多少危机，来自于穆家的，周家的。他只有在那人面前表现得游刃有余，才能让对方安下心待在他边，所以他从来都是拼尽全力。

他猜得到穆振国什么想法，无非是以为戏低贱，他偏又挂着穆家的姓，万一声名大噪，将过往那些腌臜事曝光来，总归是难看。及至后来窥探到他与他小舅舅那些颇可观的财富，又生贪婪，想要将他招揽回来。

就是这个表情。



下的座椅是黄梨木的材质，冰冷而，穆峥坐得颇不舒服，连带着耐心也消减不少，冷了声：“找我来，有何贵，就直说吧。话不投机半句多，这理，想必您比我懂。”

穆振国脸变了变，嘴角严肃地下抿，每一条皱纹都刻着冰冷的威严。

他从未告诉过穆景曜，其实他心里对当演员这件事并没有那么不在意，甚至是有些喜的。他那样的情，也许只能利用戏剧中一个虚拟的份来释放自己的本，他小舅舅只以为他不喜过于名，将隐私全暴人前，所以拍戏总挑挑拣拣，但实际上，这其中少不了穆家的功劳。

穆峥心中恶意翻腾，他记得数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小舅舅站在这里，将他护在后，对面的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表情，一双冷厉沉的睛望过来，令人不寒而栗。他早已忘了当时发生过什么，唯这一副森冷的表情记了很多年，甚至曾数度了噩梦中。

穆峥面上仍是那样温和的神，心中却极是快意。穆振国过什么，一桩一件，他都记得清楚，少年时那些事不提，便是他后来去拍戏，碰到的阻碍也不少。

“哈，”穆峥闻言笑了，一手撑着额角，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这就兴师问罪来啦？您也真心急，还没尘埃落定呢。”下一刻，他忽地敛了笑，一双湛黑的睛沉沉望着穆振国，声音却是极温柔，“没错，都是我的。不如您再猜一猜，这样的底牌，我手里还有多少，够不够赢得了您这一局，嗯？”

多年未雨绸缪方崭一角，他绝不允许自己输。

然而今时已不同往日，这位曾经手握权柄叱咤政坛的权威者，仍旧是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可他已经老了，老到甚至看不清楚自己的老，以为固守着那余威，就能让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甚至到现在，这座府宅里还豢养着家仆，毕恭毕敬地叫他“老爷”。

穆振国威仪的表情终于现一丝裂痕，隐约有些浑浊的一双老瞪大了，间“咯咯”两声，却没能说话来。

是么？”

穆振国白的眉一竖，像是又要发怒，然而终究克制了些，苍老的声音严厉地质问：“你三舅的情况，是不是你的好事？”

良久，穆振国打量着他，忽然冷哼了声，带着莫名的意味，冷冷：“你果然和你的母亲很像，一样的冥顽不灵，愚蠢至极。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蓦地笑了，不无恶意地续，“我不动你，我就看着，你又能逍遥到几时，和你母亲一样，离开了一个男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