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闻抬看去，认对方正是早前穆峥安排在他边的人。

他沉默片刻，最终收起手机，低声：“走吧。”

裴昭闻倏然睁开，从后视镜里，他看到了驾驶座上的男人额沁的汗。

憎恶与怒火在中翻，可他什么都不了。裴昭闻盯着车外后视镜中从后方照过来的刺目的车灯，第一次到自己这样的无能。

挽狂澜，可你终究只是个凡人，我也是，我们都是，就像蚂蚁，那些大人一脚就可以碾死了。”

隔绝了窗外的大雨，车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声。裴昭闻闭着，疲惫地倚在后座里，脑海中千万绪，难以理一个顺畅的思路。然而没过多久，他忽地有异样的觉——车里另外三个人的呼明显变了，有压抑的急促。

名一路偏僻，路灯昏暗，同样的，监控设备也少了许多，然而有什么差别？能犯下那样丧心病狂的罪行，草菅人命，谋杀原告方律师，甚至令法仅一年有期徒刑的判决，对方从到尾都有恃无恐。

第二十五章

车里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亦是熟悉的面孔，向裴昭闻打过招呼便再无声息。

裴昭闻一瞬间绷了心弦，他明白，在这样的暴雨中，对方的行动绝不会只是跟踪这么简单。他忽地想到冯岩——半个月前，也是一个下雨的天气，冯岩遭遇了车祸，至今躺在医院里无法苏醒，所以后来才由他匆匆接手了这件案，下，那些人是要故技重施？

但很快，在他的电话拨去之前，一辆黑的车停在了他面前，车门打开，一名黑衣的男人跨来，撑开伞：“裴先生。”

“小裴，难看到了这一次错误，你就要放弃了吗？”

裴昭闻拧着眉，一手扣住了车门上方的把手，驾驶座上的男人收回目光，猛地一打方向盘，油门轰响声中，车疾速冲了去。副驾上的男人极快地拨通了一个电话，简明扼要地描述了当下的境况并请求支援。而在第三个人，坐在他边的那个男人忽然从腰后把手枪时，裴昭闻猛地睁大了。

那男人与他目光对上，沉声：“请抓扶手，我们被跟踪了。”

然而他很快回神，电光石火间，迅速对开车的男人：“左拐，走名一路。”想到之前那名受害人，他无法确定追击的人会不会同样的恶行，但他绝不愿拿无辜路人的命冒险，这当时间还不晚，路上行人密集，万一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他更无法原谅自己。

“可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每一年，从各大警官院校走来的那些人，他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两辆车一追一逃，不知过了多久，雨越来越大了，雨刷都难以驱尽车前玻璃上瓢泼般的帘，车速却没有减缓分毫。驾驶的男人技术极好，始终没有让追击的车辆接近

从上午离开法那时起，心情便没能好转半分，他想了想，决定给穆峥去个电话，告诉对方他今日加班不回去。他不想让自己不好的情绪影响到穆峥，更何况，他的确需要一个人安静地思考一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傍晚，裴昭闻从事务所离开时，外面正下着大雨，他站在楼下，看着前瓢泼般的雨幕，一时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