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扬无言以对，或许他今天真的遇上了神经病。楼大厦从他们边不断向后退去，他隐约分辨那是回学校的方向：“这是……要去学校？”

“凌晨五，”他回答，“正好赶得上首班车回学校。”

“系好安全带。”

他被周凌钧扔上了车，车门重重一关，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之，“等等……”

他不知为什么对方要和他聊这些像是辅导员才会聊的话题，却在看到后视镜里那个人的神时不由自主地如实相告：“这学期的

“周……周老师……”

他一惊，看着那个人上扬的嘴角，才意识到对方早已知自己在看他。一宛如考试作弊被当众抓包般的心情涌上来，他涨红了脸一言不发。周凌钧见他这副样，便也不再究下去，只是问：“bckstone每天什么时候下班？”

周凌钧丝毫不理会他那一脸的莫名其妙，径自发动了车。车驶酒吧街来到架上，已是夜时分，平日里喧嚣不已的城市终于沉沉睡去，只有路灯伫立在原地寂寞地亮着。周凌钧突然一脚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转到了一百码的位置，舒扬差没撞上挡风玻璃，慌忙把安全带扣了起来。惊魂甫定之下，他脱而便是一句脏话：“你他妈有病吧！”

他放弃了和对方好好沟通的企图，艰难地挤一句话：“可是老师……你这样我是会被扣工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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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会计术语，松了一气……

“所以你就清晨赶回来，吃完早饭直接去上课？”周凌钧皱起了眉，“那你什么时候休息？”

“等等，老师，你这是要去哪里？”

“不要去那地方打工。”周凌钧正，语气严肃得像是抓到了他在课堂上打瞌睡，“那不是什么正经的场所。”

瞬间僵住了。本该是对方比他更尴尬的场面，那个人的神却让他活像是了什么错事被抓包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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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下班时间。”后视镜里，他看到对方微微笑了笑，“更何况，你难没有听说过衣冠禽兽这个词吗？”

“当然不是，是回我家。”周凌钧说，“到了路你下车，自己走回去。”

“可是你不是也……”他觉得整件事都有些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只是在那里打工，论情节论质都比对方要情有可原得多。

“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应该能反应过来，万一真的撞上，也有安全气，”周凌钧也不抬，淡然：“谁让你不把安全带系上？”

坐了没多久，周凌钧就把他从酒吧里拎了来，bckstone里的人都是一脸心领神会的样，在众人的起哄下，老板也只得成人之放了他的假。看他临走时酒吧里那副乐见好事的氛围，舒扬只觉得今后他怕是说不清这件事了。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没什么好争辩的了，便自顾自地打量起边那个人来。橙黄的路灯在那张五官邃的脸上打下光影，白天那副风度翩翩的学者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有几分疯狂的气质，仿佛藏在那驱壳下的另一重不为人知的人格被释放了来。他想起有人曾经说过在这个行业浸太久之后每个人都会变成赌徒，这时，只听周凌钧开：“舒扬，你挡住后视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