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孽给十大派每个掌门都递了，扬言要一个个将我们除尽。

有人急了：“衡君仙尊！半个月前你重聚拾盟，说今日会在审讯台公开审讯那孽，可现在呢？仙尊，你在犹豫什么？！”

季珩也沉默地望着他。

可为什么单单独你衡君仙尊没有收到？

仿佛百多年的光在这一刻化了一腔温柔的光，寂静清甜的，悄悄地瓦解了他多年的意难平。

“审严潼！正天！”吵嚷声中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接下来参差不齐的谩骂声就变成了整齐激愤的杀令。

一声惨叫过后，一个不知是谁家的弟瞪大了

严潼越听眉皱的越。

你要是再犹犹豫豫不动手，就休怪我们不认你这个第一仙首！”

要论这份‘功’，也该是衡君仙尊拿大啊，怎么到来冤无债无主，这严潼他不杀你反而要杀我们？

“域杂就在这儿，季珩你还在等什么？！”

而后才看向台下越发群愤激昂的修真界翘首们。

“是啊，衡君仙尊不是承诺过会除掉孽，以正天的吗？！”

他们苍生大义。

但此时此刻。

向季珩走去。

满心满的，只剩季珩，只有季珩。

季珩没说话，只是朝他伸了手。

什么都没有。

此刻之前，他于季珩，有之，恨有之，怨有之，不甘亦有之。

他上来了，季珩看着他轻笑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松开手。

……

仙尊，你不觉得欠了大家一个解释吗？”

隔着谩骂，隔着人海，隔着天，隔着因果循环。

在听到一句“衡君仙尊枉顾人，指不定已经像个女人似的雌伏自己徒弟下，哪里还会估计什么大义？”时，起手起一个雷霆法诀，朝那声音来源打去。

严潼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季珩看清了他微红的，听见他哑着嗓轻声问他：“师尊，你要审我？”

“季珩！今日我十大派愿意来青穹赴这个约，是看在你百年前大义斩杀余孽的份上。

审也好，罚也罢。

各式各样的指责、唾骂、猜忌突然就由严潼上转到了季珩上。

但季珩迟迟没有动作。

严潼认了。

严潼看着那只手，他想，哪怕季珩现在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只能乖乖地任他牵走了。

他忽而笑了一下，在季珩的注视下握住了那只手，借着那只手的力一步跃上了审讯台。

天下人谁不知，当年将严潼封印的，可是你衡君仙尊呐。

话音还未落下，接二连三的附和声就一浪过一浪的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人群立刻就安静了，季珩冷清寡淡的声音就在审讯台的上空响起：“除恶扬善，守天，正因果。乃我拾盟百年所为，季珩也跟大家承诺过，有朝一日，一定会斩除恶，以正天……”

……

严潼好似听不见这些谩骂声一般，就那么迎着人，一步步向审讯台走去。

季珩话还没说完，下面不只时哪家的弟耐不住了，不满：“说的好听，那孽现在就站在你旁边，你倒是杀了他啊？衡君仙尊，你不会真如传言那般，对一个孽动了什么龌龊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