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刘一航也没忍住，趁没染看见的时候，抬手用力了睛。

刘一航伸手抱住他，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颈窝，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仿佛永不停歇一样。

些，于是他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张围满了人的病床。

贺家人对老爷的离世早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可就算是这样，一贯清冷淡然的贺教授还是无法自制地恸哭起来。更不遑说从小就和老爷情厚的贺扬波，以及速来的林女士。

刘一航心疼他，虽然病房的条件不错，可是医院哪里能和家里比：“你明天别来了，忙完自己回家休息吧，我没那么弱。”

贺扬波一边给他倒，一边淡淡：“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儿，在这陪陪你好的。”

就在刘一航以为贺扬波和他爸的关系终于能够破冰的时候，房间

“爸……您、您怎么来了？”

贺老爷殁于八十二岁龄，算得上是喜丧了。

就在这同时，他们听见刘一航他爸从鼻腔里发一声轻轻的“嗯”。

刘一航陪着贺扬波在G市呆了四天，直到理完贺老爷的后事。

贺扬波又急又气，刘一航也不敢再跟他犟了，乖乖地住医院。贺扬波本来因为贺老爷的离世就堆了不少的工作，饶是又许魏驰帮忙分担，也还是忙得不开，每天忙完了，家也懒得回，脆拿了几换洗的衣服，直接在医院住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刘一航他爸和她妈推门来了。

原本懒洋洋地靠在床上和贺扬波说话的刘一航在他爸门的一瞬间，差儿没吓得从床上起来。

好在阮玉莲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承担了每天中午晚上两次给刘一航送病号饭的任务。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贺扬波在他的怀里发低低的压抑的呜咽声。

刘一航没想到他爸这时候突然会来，因为阮玉莲晚上送来的总是他和贺扬波两个人的饭，他爸不待见贺扬波，怎么可能明知贺扬波在这儿还过来？

往常这个时候，都是阮玉莲来给他送饭的。贺扬波再怎么想照顾他，毕竟也分乏术，不可能样样兼顾，比如说饭这件事，他现在就完全挤不时间。

其实刘一航已经好了很多，每天就是为了撒才闹着又要贺扬波喂，又要贺扬波喂饭，有时候混得连阮玉莲都看不下去了。可是现在他爸在这儿呢，他哪儿好意思让贺扬波喂？耷拉着脑袋，顺手接过了杯。

回到林城，年已经过完了，可是刘一航本来就没有好彻底的冒又加重了。病去如丝，病来如山倒，这一拖，竟然就成了肺炎。

贺扬波垂眸叫了一声：“叔叔。”心里也不期待会有回应，自顾自地走到床边，习惯地喂刘一航喝。

刘父只在刘一航院的第二天中午来过一次，刚好贺扬波不在，刘一航虚弱地躺在床上，全然不复和刘父嚷嚷的时候那张牙舞爪的样。

刘父“哼”了一声，没接话。

于是，他在病床前守了一下午，到底没说什么。

刘父本来想数落他几句，看着吊瓶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然后顺着输注刘一航的血里，他手背上青的血明显的凸起，刘父觉得他能用看到那里面的血被稀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