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严主任披着白大褂来到刘一航的面前，他才找回一些意识，张开嘴，声音却哑得骇人：“严老师……”

贺扬波从机场回来，没有直接回家，反倒是先去了超市，买了菜，又买了不少日用品，这才开着车回了家。

他知，那一天不会太久了，所以他更不能成为拖累他的那一个人。

等到有一天，他的小狼狗真正成长成为一条狼，成长成为和他并肩面对人世的愉和苦难，成长成为和他一起披荆斩棘的男人。

左等右等也没有回复，贺扬波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刘一航明明说好了要回家，现在正是晚饭时间，那人不仅连电话都没打一个过来，甚至连短信都不回了。

贺扬波拿起手机，给刘一航发了一条短信：“到哪儿了？”

家里和他几天前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除了卧室里多了几换下来的脏衣服。

严琴在他面前停下来，见他双发红，肩膀止不住地颤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左肩，作镇定：“先去看看。”

他大大的息着，仿佛置在真空之中一样，周边的喧嚣声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明明就在旁，却又离他有千里之遥。

他只能让他自己去拼，自己去闯，在他自己选择的路上。

连续打了好几个，这才被人接通，接电话的却不是刘一航。

刘一航胡披上刚脱下来，还带着儿自己温的白大褂，跟在严主任后，走了病房。

贺扬波把刘一航换下来的脏衣服扔洗衣机里，调好洗衣模式，这才转走向厨房。

他微微蹩眉，倒不是生气刘一航邋遢不修边幅，反而是由此想到那个傻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回家也只是匆匆换上一衣服。

他只能在他累的时候，痛的时候，需要的时候，用尽全力抱住他，或是温柔地为他舐伤。

可是明明说好了要回来吃饭，既然被临时安排跟手术的话，怎么也会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说一声吧？

贺扬波心里有急了，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刘一航的电话。

冰箱里空的，只剩下几个，可怜地躺在偌大的空间里。他无奈地叹了气，把刚买回来的菜放冰箱，码得整整齐齐的，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好像失声了一般，脱力地靠在门边上。

这情况不少见，大都发生在刘一航突然被安排跟手术的时候。

贺扬波先是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番，甚至连床单被都换了新的，这才开始饭。

“您好，我是刘医生的同事，刚刚听他电话一直在响，他原本还说今天要回家吃饭，我怕家里找不到他担心，就擅自接了他的电话……

他从来没说过，可是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刘一航曾经郑重地在他耳边说着，等等我……

都是男人，他能明白刘一航在什么，在为了什么而努力。

贺扬波心疼他，可是想想自己刚毕业谦鹏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刘一航心气，心里对自己的未来自有一番计较，贺扬波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满，也绝不会说令刘一航气的话。

贺扬波动作很快，暮渐合的时候，一桌的菜就已经摆上桌了。

他没有问他要自己等什么，因为他明白，他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