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片黏腻温，微弱的脉搏隔着一层模糊的血浆传到手掌之中，慕倾指尖一颤，不忍再摸索。

他再也不是那个活蹦的少年，而是变成了一毫无生气的尸！不必去探鼻息，虽然陆常飞上并没有明显的创伤，但慕倾觉不到他上有任何生机，甚至连灵魄都觉不到！

结界之外，那些追着诛天而去，重新展开了一场厮杀。

“你……叫什么名字？”沉默片刻，几乎死去的少年忽然微微翕合双，嘶哑微弱的声音随着黑鲜血一块。

“慕倾！”不曾料到这少年此刻还能开言，慕倾一怔，却是立刻回答，声音不轻不重，既怕他听不清，又怕惊断这最后一气。

他皱着眉，五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慢慢摸索，每挪动一寸，脸就白上一分，脸上的肌便搐一下！

慕倾面苍白，淋漓的冷汗自眉睫间落，瞬着脸颊下，仿佛是泪。

“咳咳……咳……不用……我！”寒城陡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血直涌，勉又说四个字。

这已是一躯壳，三魂七魄早已不在！

慕倾缓缓吐一气，极为小心地手，发现整只手都附满了污血碎，摊开手掌，掌心是一个染满血污的乾坤袋。

仿佛被什么赌注，戾气在其中一凝聚膨胀，让人难以呼，慕倾勉压抑着心中汹涌的悲愤，冷冷问：“你杀了他？

一青衣，面容清秀，正是陆常飞！

“慕公我……我怀里……有样东西……你……帮我……帮我把它拿来……好吗？”少年极为艰难地缓缓声，语气却是一反常态，客气中带着恳求。

少年腹间的血向外翻卷着，慢慢化，几折断的肋骨表面附着红的血块，从伤里穿刺来，碎裂化的内脏也慢慢了来。

“这是……？”少年看着手中的东西，微微讶异。

慕倾全陡然一颤，不祥之瞬间笼上心！他睁大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乾坤袋，忽然觉得那个小小的袋竟是无比沉重，让他几乎托不住！

他只觉得此刻自己的手已不再是手，而是刀，凌迟用的刀！

就在心中的那弦崩到极致的时候，一终于被抓在了手中！

他倏然一划剑指，向乾坤袋，青的光芒一般从袋倾泻而，在地上凝成了一个人！

慕倾呆呆地跪在旁边，跟本不知该说什么该什么，他也无法为这个人任何事情，唯一可以的，便是在临死前给他片刻的安宁。

“里面……装的……是……是跟你……一起闯来……的……那……个……少年！”寒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这句并不长的话，他却用了很长时间才说完。

虽然面孔被污血覆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少年说的每一个字咳的每一声都隐着极大的痛苦，这痛苦仿佛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切割在心。

着血和细胞组织。

“好！”慕倾微愣，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寒城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