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宿殃真的惊讶了，只觉得不可思议：“从小？”

顾非敌摇：“不曾学过。”

。”

如果是教圣本人，他方才绝不会因为看到顾非敌受伤就心……不，再早些，他绝不会好心为顾非敌解毒，恐怕在剑圣闭关的山里，就将中毒的顾非敌斩于剑下了。

宿殃没想到顾非敌竟然这么锐。

——但现实却是，他为了保住顾非敌不死，亲手崩了教圣的人设，将剧情推向了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

或者甚至更早，他本不必为顾非敌挡下荒原崖畔那致命的一刀！

剧情的确是崩了，但，为什么……他竟然不知不觉，连教圣的人设也忘了端？

那时候……他刚刚穿越而来，什么情况都没有明白，自然是放不开的。为了端人设背台词，他简直绞尽了脑，而即使那样如履薄冰，剧情还是向着他预料之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如果是教圣本人，此时断不会如此安稳地枕在顾非敌上，与他言笑晏晏，你来我往聊得洽。

直至了小玉楼，剧本对那里的描述一片空白，他才渐渐觉得不那么令人窒息。

宿殃无言以对。

任由剧本中的主角去死，然后他率领教一统天下吗？

“先前在小玉楼时，你远没有如今这般恣意悠然。”顾非敌低声，“那时的你，一言一行都好像被什么捆住似的。哪怕直到我们在荒原重逢，你也……仿佛背负着什么，放不开的样。”

宿殃：“怎么可能？你小时候连儿歌都不学？那你都些什么？”

然而时至如今，他已经快不认识自己手中的剧本了——此时此刻的情景，是他之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象得到的。

可是，若不救顾非敌，他还能怎么办呢？

顾非敌笑笑：“自然是练武。”

顾非敌却对他这神有些不明白，问：“难你儿时不是这般？”

宿殃一愣。

顾非敌顿了顿，又补充：“当年小玉楼遴选时，你看似桀骜不可一世，后来相半载，我才慢慢发现，你那时似乎并不快活。如今，见了现在的你，我愈发确定……你那时是有意疏远我们中原武林之人。”

于是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火光斜照在顾非敌脸上，将他一侧脸庞打成明亮的金，另一侧却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乌黑的眸，仿佛有星辰蕴其中，微微闪烁着光芒，一瞬不瞬盯着宿殃瞧。

顾非敌微笑：“你似乎变了许多。”

顾非敌颔首，：“从记事起，我就每日读书习武，从未间断。偶尔门际，大家也都是武学世家的孩，见面不过是互相切磋、探讨武学。”

宿殃正想反驳，却忽然想起自己这教圣的壳，能有如今的武学功底，估计以前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宿殃被这目光盯得有局促，裹了裹毯，凶恶的表情，龇牙：“看什么看？”

宿殃不信：“儿歌也行。儿歌，你总学过的吧？”

且不说中原武林缺少一个顾非敌是否就会一蹶不

宿殃的脸渐渐变了，拽着毯的手指不禁微微收，攥了起来。

这童年其实也可悲的，宿殃中不禁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