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杯，转回卧室，黑的手机就在床上静静躺着，陈赫嘉站在床前定了几秒。

以他当时的语气，陈赫嘉甚至能想象到谭永辉当时的表情。

——我只是睡不着，所以找事情。

“你——”

说完，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说其他让自己后悔的话，陈赫嘉动作迅速地挂掉了电话。

他无法解释自己失眠的缘由，便将这归咎于是新家太大太空、新床睡不惯，每天晚上都靠看书、喝来哄骗自己睡，可今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个多小时，他确信：自己毫无睡意。

“你也知我爸，我不可能打电话给他的，除了你，就没人能再我了，赫嘉……”

“赫嘉……”

手下的纸张被手指用力到发皱，陈赫嘉却浑然不知，思忖半晌，冷声：“你自己解决。”

他和他之间，从撕破脸的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不应再有瓜葛。

谭永辉其实很少向他示弱，一个着金汤匙声的大少爷，一个这么傲慢跋扈、不可一世的人，他看到的从来都是他势、霸的一面，一个掠者，忽然变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猫咪——猫咪？陈赫嘉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谭永辉会是猫咪吗？

凌晨2。

陈赫嘉睁着睛在柔的大床里失眠。

这不是第一次，实际上，最近他都被这症状所困扰，往往要到凌晨实在困到不行的时候才能浅浅地眯一会。

“我现在被关局里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下一秒，他忍不住摔了电话。

一旁的警员打着哈欠提醒他：“电话打完了吗？”

谭永辉抓着电话，声音又轻又委屈，“赫嘉我好疼啊，今天和人打架，我一的伤，你要是不来，我就要在泥地上疼一整晚了。”

着语气也跟着卑微起来。

陈赫嘉即使再淡定，也没忍住，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打架？他以为他是十几岁的小呢？他气得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好，那边谭永辉还在说。

开了灯，陈赫嘉坐起来，就这样呆滞了好一会，才起下床去喝。

谭永辉：“……”

陈赫嘉这么

说完，他长叹一气，活动活动手指，又继续拨打，可这回，电话里却传关机的提示音。

谭永辉渐渐颓丧的表情，直的背脊也慢慢弯了下去，“还没有。”

“嘟、嘟、嘟……”

实在是谭永辉这人的计谋太多，他不可以让自己再掉他的陷阱之中，更何况，谭永辉的朋友多如，即使没有他，多的是人愿意捞他来。

陈赫嘉抓着书本的手指一，眉也跟着一动，几乎是条件反的，他想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没空。”

他光着脚，厨房的瓷砖地板有凉，他忍不住缩了缩脚趾，脑里却不知怎么的就回想起谭永辉说，警局的泥地很冷。

电话机里陡然传忙音，谭永辉坐在桌前拿着话筒的手定住了。

陈赫嘉抿了。